石壁上摸索了片刻,用力一按!
隻聽一陣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那麵石壁竟然緩緩向內旋轉,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漆黑洞口!一股陰冷潮濕的風從洞中湧出!
這條密道,竟然就在他的房間內!
“走。”顧九淵率先彎腰鑽了進去。沈清辭緊隨其後。
洞口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徹底隔絕了外麵的世界。密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陰冷的風不知從何處吹來。
顧九淵似乎對這裡極為熟悉,即使重傷虛弱,依舊能憑借著記憶和感覺,在絕對的黑暗中摸索著前進。沈清辭緊緊抓著他的衣角,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麵。腳下濕滑崎嶇,有時需要匍匐爬行,有時則需要攀爬陡峭的石階。
這條密道顯然年代久遠,修建得極為隱蔽和艱難。顧九淵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耗儘了極大的力氣,但他始終沒有停下,也沒有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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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的心緊緊揪著,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和越來越濃的血腥味。她知道,他的傷口肯定又裂開了。
不知走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是更久。就在沈清辭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幾乎要支撐不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還有嘩啦啦的水聲!
“快到出口了……”顧九淵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出口在一處瀑布後麵……小心……”
兩人加快腳步,朝著光亮處走去。光亮越來越近,水聲震耳欲聾。出口果然隱藏在一道巨大的瀑布後麵,水簾遮蔽了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顧九淵撥開垂落的水藤,率先鑽了出去。沈清辭也跟著鑽出。
冰冷的瀑布水瞬間打濕了全身,但兩人都顧不上了。他們此刻正站在瀑布後方一個狹窄的石台上,下方是奔流洶湧的河水,對麵是黑峻峻的、望不到頂的懸崖峭壁。
月光被懸崖和瀑布遮擋,這裡光線極其昏暗。
“順著這條河往下遊走……大約五裡……有一處淺灘……可以上岸……”顧九淵指著下遊方向,聲音虛弱,身體搖搖欲墜,“進了對岸的山林……就暫時……安全了……”
說完這句話,他似乎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猛地一晃,向前栽去!
“顧九淵!”沈清辭驚駭欲絕,拚儘全力拉住他!
顧九淵大半個體重都壓在了她身上,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臉色白得如同透明,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沈清辭看著腳下奔流的河水,又看了看對岸遙遠的、漆黑的山林,再看看懷中昏迷不醒、傷勢極重的顧九淵,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瞬間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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