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戒律堂的消息傳到雲飛住處時,他正在整理赤雲藤的嫩葉。傳訊弟子站在院門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雲飛,趙剛向戒律堂提交了決鬥申請,長老令你三日內前往決鬥台應約。若不應戰,按宗門規矩,需退至外門。”
雲飛指尖的動作頓了頓。趙剛終究還是來了。他放下手中的嫩葉,對傳訊弟子道:“我知道了,三日後,我會去決鬥台。”
傳訊弟子挑眉,似乎沒想到他會答應得如此乾脆,撇了撇嘴轉身離去。林默從門外探進頭,臉上滿是擔憂:“雲師弟,你真要去?趙剛可是築基初期,就算他此次閉關失敗,修為也比你高啊!”
雲飛笑了笑:“林師兄,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何況,我未必一定會輸。”他走到院中,拔出鐵劍,手腕輕轉,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殘影。經過黑風口的修煉,他的劍勢已愈發純熟,丹田內的輪回之氣雖未完全暴露,卻足以支撐他與築基修士一戰。
三日後,天落宗決鬥台周圍擠滿了眾多弟子。決鬥台是用黑紋石砌成的高台,台邊刻著”點到即止”四個大字,台前坐著三位戒律堂的長老,為首的正是負責內門紀律的王長老。
“聽說了嗎?趙剛閉關衝擊築基中期失敗,把火全撒在那個雲飛身上了。”
“一個築基初期,一個煉氣六層,這還用打?那個小子怕是要被打成重傷了。”
“不好說,聽說上次落霞嶺,趙剛在這小子身上就沒占到便宜。”
議論聲中,趙剛走上決鬥台。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麵色陰沉,眼底帶著未散的戾氣和閉關失敗的鬱氣,加上對雲飛的一絲忌憚,讓他此刻渾身都透著一股狠勁。
片刻後,雲飛也走上台。他依舊穿著普通的內門弟子服飾,手中握著那柄在外門買的鐵劍,站在趙剛對麵,身形雖不如對方高大,卻透著一股沉穩的氣息。
王長老敲了敲桌上的驚堂木:“宗門規矩,弟子間決鬥可傷不可殺,點到即止。若有一方認輸,另一方不得再動手。開始!”
“開始”二字剛落,趙剛便動了。他右腳猛地一跺台麵,黑紋石地麵竟裂開一絲細紋,身形如箭般衝向雲飛,右掌帶著灼熱的氣浪,正是他的成名絕技烈陽掌。
這一掌的威力比落霞嶺時更快、更狠,掌風未至,雲飛的鬢發已被氣浪吹得向後揚起。他沒有後退,手腕一翻,鐵劍順著掌風的軌跡斜刺而出,劍勢中融入“水行靈氣”,水勢柔而韌,恰好能克製烈陽掌的灼熱。
“叮!”
劍掌相交,發出一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雲飛隻覺股滾燙的靈氣順著劍身湧來,手臂瞬間被灼得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兩步。而趙剛也被劍勢中的柔勁一帶,掌勢偏移,拍在空處,掌心竟被劍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你找死!”趙剛怒吼一聲,左手迅速結印,周身的靈氣劇烈波動起來。隨著他的印訣,台麵上忽然燃起數道火牆,將雲飛困在中間。這是烈陽功的進階法術“烈焰陣”,火焰中蘊含著能灼燒靈氣的熱毒。
台下熟悉趙剛的弟子們驚呼起來:“是烈焰陣,趙剛這是要下死手啊!”
台下觀戰的林默更是急得直跺腳,卻又沒有實力上台乾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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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站在火牆中間,能感覺到皮膚被灼得生疼。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輪回之氣迅速運轉,五道靈氣在體內按金木水火土的順序循環流轉,形成一道透明的氣罩,將火焰的熱毒擋在外麵。
緊接著,他揮動鐵劍,劍勢陡變。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壓製劍勢,而是將劍勢的精髓徹底發揮出來。劍尖劃過空氣,竟帶起一陣低沉的嗡鳴,一道道灰蒙蒙的劍影從劍身湧出,如同潮水般撞向火牆。
“哢嚓!哢嚓!”
火牆在劍影的撞擊下接連碎裂,灼熱的氣浪四散開來,台下的弟子們紛紛後退。
趙剛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沒想到雲飛的劍勢竟能破掉烈焰陣,當下不再留手,雙手同時結印,周身的靈氣凝聚成一柄半丈長的火焰長刀,朝著雲飛當頭劈下。
“竟是烈陽刀!”台下又有弟子失聲喊道:“趙剛連壓箱底的功夫都用出來了!”
雲飛抬頭望去,火焰長刀帶著毀滅般的氣息,似乎要將他連同整個決鬥台一起劈碎。他握緊鐵劍,丹田內的輪回之氣瞬間沸騰。這一次,他沒有再藏拙,卻也沒有暴露輪回之氣的本質,隻是將劍勢催發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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