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小心翼翼地沿著澗壁上一條狹窄的石階向下走去。石階濕滑難行,兩旁的岩壁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痕跡,不知是血跡還是某種礦石的顏色。越往下走,空氣中的血腥味便越濃鬱,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剛走到澗底,眼前的景象讓雲飛瞳孔驟縮。
澗底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地麵上散落著無數慘白的骨頭,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層層疊疊,堆積如山。平地中央,矗立著五根黝黑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個人,四個中年漢子,還有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的少女。他們都被粗麻繩緊緊地綁在石柱上,嘴巴被布條堵住,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身體因為害怕而不停顫抖。
石柱前方,三個穿著黑紅長袍的修士正站在一個用鮮血繪製的詭異法陣旁。他們的長袍上繡著一個猙獰的血色骷髏頭,正是血魂宗弟子的標誌。三人都是煉氣八層的修為,氣息陰沉而邪惡,身上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仿佛剛從血池裡爬出來一般。
為首的是一個麵色蒼白的青年修士,他手中握著一把通體暗紅的匕首,匕首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刃口處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他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容,緩緩走向被綁在石柱上的修士,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隻有貪婪和興奮。
“時辰差不多了,開始血祭吧。”青年修士開口說道,聲音沙啞而冰冷,,“這些低階修士的精血雖然純度不高,但用來滋養血池,也足夠了。”
“是,師兄。”另外兩個血魂宗弟子恭敬地應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他們手中也握著同樣的血魂刀,刀身上縈繞著淡淡的暗紅色邪氣,那邪氣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刀身上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雲飛屏住呼吸,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心臟狂跳不止。他沒想到,血魂宗竟然真的在枯骨澗建立了血祭點,而且還抓了這麼多低階修士和凡人來進行血祭。
他原本打算蟄伏在一旁,觀察清楚血魂宗的情況後再做打算。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那個被綁在最右邊石柱上的少女身上,瞬間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少女的脖頸上,掛著一枚青綠色的玉佩。玉佩的形狀很普通,是一個簡單的圓形,上麵沒有任何複雜的花紋,卻讓雲飛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枚玉佩,和他妹妹雲娟佩戴的一模一樣!
雲飛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妹妹的身影。雲娟小時候就戴著這枚青玉佩。那玉佩是凡物,是母親在她出生時給她戴上的,據說能保平安。雲飛還記得,有一次雲娟在院子裡玩耍時,不小心摔了一跤,玉佩的右下角缺了一小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缺口。
而此刻,少女脖子上的那枚青玉佩,右下角同樣缺了一小塊,和他妹妹的那枚玉佩,簡直一模一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和憤怒瞬間湧上雲飛的心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枚青玉佩,心臟狂跳不止。難道……難道妹妹也被血魂宗的人抓來了?可雲娟明明是被清雲宗的修士擄走的,玉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對,這不可能。雲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那個少女。少女的容貌和雲娟並不像,而且雲娟今年才十歲,而這個少女看起來至少有十三四歲了。可那枚玉佩……
一個念頭突然在雲飛的腦海中閃過,這枚玉佩,可能是妹妹被擄走的途中故意掉落的。妹妹雖然年紀小,但卻非常機靈聰明。她知道哥哥一定會來找她,所以在被擄走的途中,故意將身上唯一能證明自己身份的青玉佩扔下來,希望能引起哥哥的注意。而這個少女,應該是在澗外的草叢裡撿到了這枚玉佩,然後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個想法讓雲飛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同時也充滿了憤怒。不管這枚玉佩是不是妹妹掉落的,血魂宗擄掠凡人進行血祭的行為,都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更何況,這枚玉佩讓他想起了被擄走的妹妹,想起了她臨走時那無助的眼神。
“嘿嘿,這個小丫頭長得還不錯,可惜了。”青年修士已經走到了少女的麵前,用手中的血魂匕首輕輕挑起少女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不過,用你的精血來滋養血池,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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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嚇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停地從眼角滑落,嘴裡發出“嗚嗚”的求救聲,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看到這一幕,雲飛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妹妹被清雲宗修士擄走時的場景。那一刻,他也是如此的無助,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被帶走,卻什麼也做不了。那種無力感和愧疚感,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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