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怒火徹底壓過了恐懼,出手越發狠厲。雲飛的劍勢比往日更顯精準,每一劍都穩穩挑飛屍妖眉心的鎖魂珠。沒了這顆珠子驅動,屍妖瞬間像抽去筋骨般癱倒在地,很快化作一灘散發惡臭的腐肉。老周捏著最後幾張雷符,指尖靈力顫抖著將符紙按在牆角,雷弧炸開時震得他虎口發麻,雖已靈力耗儘臉色慘白,卻咬著牙不肯退後半步。疤臉的寬背刀早已劈得卷了刃,他乾脆棄了兵器,粗壯手臂裹著靈力,硬生生擰斷屍妖的脖頸,滿身血汙卻笑得猙獰,露出兩排沾著血沫的牙齒。
眼看就要衝到城主府朱紅大門,彌漫在街巷的灰霧中突然傳來一道陰冷刺骨的聲音,像冰塊刮過石板:“想不到一群螻蟻,竟也敢壞我血魂宗的好事?”
一道黑影從霧氣中飄出,落地時才顯露出身形。那是個穿著暗紅道袍的修士,道袍上繡著扭曲的魂紋,麵容枯槁得隻剩一層皮貼在骨頭上,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漆漆的洞,手裡握著一根纏著鏽色鎖鏈的骨杖,杖頭嵌著一顆跳動的血珠,正是血魂宗標誌性的“血魂杖”。他身上散出的靈力波動厚重如山,顯然達到了金丹初期,比築基中期的趙山不知強了多少,壓得在場煉氣期散修紛紛臉色發白,握著兵器的手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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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魂宗的噬魂使者!”趙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顯然是放心不下雲飛幾人,帶著兩名官府修士追了上來,臉色凝重到極致,“他杖頭的血珠裡藏著上百個生魂,修為已達金丹初期,千萬別被他的鎖鏈纏住!”
這話一出,散修們頓時慌了神。築基與金丹之間隔著天塹,前者引氣入體凝練靈力,後者則將靈力化為金丹,兩者實力相差懸殊,就像凡人麵對猛虎,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那噬魂使者冷笑一聲,枯瘦手指在骨杖上輕輕一敲,鎖鏈頓時帶著尖嘯朝著雲飛射來。鎖鏈上布滿倒刺,還沾著黑紅色的粘稠毒液,陽光落在上麵都透著詭異的暗芒。一旦被纏住,不僅會被瞬間吸乾靈力,連生魂都可能被拽進血珠裡。雲飛腳下瞬間提速,貼著地麵滑出數丈,堪堪避開鎖鏈的同時,鐵劍裹著破邪符的金光,直劈噬魂使者持杖的手腕。
可金丹修士的反應遠超他的預料。使者早有防備,另一隻手飛快掐出法訣,身前頓時浮現出一麵用血霧凝聚的盾牌,盾牌上隱約能看到無數冤魂在掙紮。“鐺”的一聲脆響,鐵劍劈在盾牌上,金光與血霧碰撞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破邪符的力量竟被血霧一點點消融。使者趁機揮動骨杖,鎖鏈再次纏來,這次卻調轉方向,朝著旁邊一個煉氣期的散修抓去。他故意挑最弱的下手,就是要殺雞儆猴。
“小心!”雲飛急忙揮劍斬斷鎖鏈,可劍速終究慢了一步,鎖鏈的倒刺還是刮到了那散修的胳膊。黑紅色的毒液瞬間滲入皮膚,那散修慘叫一聲,渾身劇烈抽搐起來,原本清明的眼睛很快失去神采,眉心竟飄出一縷淡白色的魂絲,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飄進骨杖上的血珠裡。血珠跳動得更劇烈了,而那散修則直挺挺倒在地上,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乾屍。他的生魂,竟被當場抽走了!
“畜生!”疤臉目眥欲裂,不顧靈力差距,怒吼著撲了上去,拳頭裹著僅剩的靈力砸向使者的胸口。使者不屑地冷哼一聲,身影微微一晃就避開了攻擊,骨杖反手砸在疤臉的背上。“噗”的一聲,疤臉噴出一口鮮血,卻死死抱住使者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枯瘦的皮肉裡,嘶吼道:“雲飛!快動手!”
雲飛眼中寒光一閃,將體內僅剩的輪回氣全部灌注進鐵劍,劍勢驟然凝聚,化作一道三尺長的雪亮劍光。這是他最強的一劍,哪怕事後靈力枯竭,也要拚一把。他猛然躍起,劍光帶著破邪符僅有的一絲金光,直劈使者的眉心。之前與血魂宗修士交手時,他就發現對方煉化血魂珠的要害在眉心,這是他們唯一的弱點。
可金丹修士的防禦遠超想象。使者臉色微變,想推開疤臉卻被抱得太緊,隻能倉促催動血霧盾牌擋在眉心。劍光劈在血霧上,雖撕開了一道口子,卻被剩餘的血霧阻攔,最終消散在半空。使者眼中閃過殺意,另一隻手凝聚出一團血光,拍向雲飛的天靈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邊突然傳來一聲洪亮的怒喝,震得整片街巷的霧氣都在晃動:“血魂宗邪修,也敢在紫龍王國境內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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