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移形的拉扯感再次傳來，手心是艾德裡安沉穩的牽引。
雙腳落地時，觸感已是黑森林莊園門廳內柔軟厚實的地毯。
壁爐裡跳躍的火焰驅散了翻倒巷帶來的陰冷與汙濁氣息，屬於家的溫暖空氣瞬間包裹了他們。
家養小精靈無聲地出現，接過他們脫下沾染了外麵塵埃的鬥篷。
“主人，德拉科主人，需要熱飲或宵夜嗎？”多多小心翼翼地問，大眼睛擔憂地看了看德拉科略顯蒼白的臉。
艾德裡安揮了揮手：“準備兩杯熱可可，送到客廳。”
“是！”
艾德裡安攬著德拉科走向客廳。
他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將德拉科輕輕拉到自己身邊，讓他靠著自己。
德拉科沒有抗拒，他順從地靠進那個熟悉的懷抱，將臉埋在艾德裡安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鼻尖是乾淨熟悉的雪鬆氣息，徹底驅散了記憶中翻倒巷的腐朽味道。
艾德裡安的手一下一下，輕柔地撫著他的後背，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陪著他。
直到多多端來兩杯熱氣騰騰、上麵堆著奶油和的熱可可，艾德裡安才將其中一杯遞到德拉科手裡。
“喝一點，暖暖身子。”他的聲音低沉溫和。
德拉科接過杯子，指尖傳來的暖意讓他的指尖慢慢恢複了知覺。
他小口啜飲著甜膩的液體，熱量順著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神經也一點點鬆弛下來。
客廳裡隻有壁爐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和兩人輕緩的呼吸。
良久，德拉科才輕聲開口，聲音有些悶：“……真的……就是他嗎？”
他問的是羅齊爾，問的是那個被完美呈現的“真相”。
艾德裡安撫摸他後背的手頓了頓，隨即動作如常。
“所有證據都指向他，威爾遜的調查很充分。”
艾德裡安的聲音平靜。
“動機，能力，藏身地點……在他那個‘老鼠洞’裡，還找到了偽造遺書用的同款特殊墨水，和計劃草稿。魔法部的鑒證人員會得出同樣的結論。”
他沒有說“是”或“不是”，隻是用客觀的“證據”和“結論”來回答。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將杯子放回茶幾，轉身更緊地抱住了艾德裡安，手臂環住他的腰。
“謝謝你，艾德。”他的聲音很輕，“謝謝你……為我父親，為我們家做的一切。”
艾德裡安收緊了手臂，將他完全擁住，下巴輕輕蹭著他的發頂。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低聲說，“保護你和你的家人，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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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與意願。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
熱可可漸漸冷卻，壁爐的火光也逐漸微弱。
艾德裡安才低聲說：“很晚了，我們去休息吧。”
德拉科點了點頭。
這一夜，德拉科睡得比前幾天要沉得多。
或許是親眼見證“凶手”伏法帶來的心理解脫，或許是極度的緊張後隨之而來的疲憊，又或許是……身邊這為他“掃清陰霾”的男人所帶來的安全感。
他蜷在艾德裡安懷裡，呼吸均勻，眉頭舒展，終於卸下了重擔。
而艾德裡安，在確認他熟睡後，才緩緩睜開眼。
灰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一片清明，沒有絲毫睡意。
他靜靜地注視著懷中人安寧的睡顏。
……小龍。
艾德裡安重新閉上眼，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些。
——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的國際版塊和魔法法律專欄，果然刊登了頭條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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