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遊雲同時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嗬,存在之樹居然能有兩個一樣的存在登上來,這怕是天底下第一例吧?”
舊雲感歎了一句,祂看向遊雲的目光,充滿了好奇。
“怎麼,你也跨不過這個坎?”
“你也是?”
遊雲問道。
“對,這麼長時間裡,我也多少看出來了一些東西。”
舊雲點了點頭,解釋著祂為什麼無法跨越。
“崩壞神屬於外來者,存在不歸於這個宇宙,祂的時間線也不屬於這裡,哪怕是我登神,存在之樹也在拒絕。”
“再加上,這存在之樹證神證的都是哲學側的神明,跟咱們科學側的搭不上邊。”
舊雲一邊說著,一邊投以好奇的視線:“那你呢?我這一路走來,記憶是連貫的,不存在前世,你應該是我的未來吧?”
“啊,情況是這樣的……”
遊雲簡單說明了自己的處境。
“可憐的孩子。”
舊雲投過去了一個你比我倒黴的目光。
遊雲則是回了一個半斤八兩的視線。
“咱倆可不一樣,我這一路走來可啥也沒有感受到,你卻承受到了我死亡的痛苦,以及輪回的磨難……”
“嗬嗬,過去的我,等你到我這時候了,你不也會感受一遍嗎?”
遊雲瞪著死魚眼看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另一個自己,腦袋都有些大了。
“對吼!”
祂一拍腦門。
“最近跟某個築牆的死腦筋待久了,被祂影響到了,果然存護的命途沾不了一點,要不是為了虛數潮汐帶,我可懶得在祂身邊看祂幾百年砸一次牆。”
“不過,看樣子……這個麻煩還真是難以跨越了呢?”
兩個遊雲一齊露出苦惱的表情。
“說到底,你需要證的,是哲學側的星神,對吧?”
像是想到了什麼,舊雲沉默地走到遊雲的身側。
“你……想到了什麼辦法嗎?”
遊雲疑惑地看向了祂。
而祂,卻搖了搖頭。
“實則不然。”
“你或許並未發現,但在這片空間中,追尋成神的我,走了一遍又一遍,見證過無數嘗試攀登存在之樹的人。”
祂追憶著。
“這條路上,有遵循內心的堅定者,有為愛癡狂的奮鬥者,有為了拯救家鄉的殉道者,可踏上了這條不歸路,很少有人真正離開過這裡。”
“我也一樣,我不甘心自己經曆的一切就這麼被‘存在’安排,命運,隻是你我腳下走過的路罷了。”
說著,祂歎了口氣。
“在這裡待久了,我似乎也有些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我從來都不是一名神明,而是一個人類。”
舊雲認真地看向了未來的自己。
“我會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而去開啟這數以百萬計的輪回,而你,也該去證明自己走過的這些路,沒有白費。”
“你我各分兩路,直到……”
舊雲的身形消散,他離開了這棵困住他數不清日子的空間,以人類的身份。
遊雲沉默地看著,直到最後的光點消失的無影無蹤,最終化作數百萬次輪回的記憶,湧入腦海。
“直到……我們在時間的儘頭再次相遇。”
會成功嗎?
遊雲不知道,從他走到這一步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這數百萬次的輪回,真的有意義嗎?
他安靜地站在原地,心中莫名出現了這一疑問。
這麼長的輪回裡,自己當過老師,當過學生,當過戰士,當過博士……
人世間所能走的路,自己都走過一遍。
人世間所能感知的情緒,自己都體味了一遍。
人世間所能鑄就的能力,自己都學習了一遍。
那麼……這些的意義是什麼?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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