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臟腑撕裂般的劇痛洶湧而至!兩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同被伐倒的木頭般,臉色青黑地栽倒在地,身體劇烈抽搐,口鼻溢出黑血!
木盛腳步毫不停滯,身體借著揮劍的反作用力詭異一旋,避開了側麵橫掃而來的一刀,同時左袖一甩!
“噗!”
一枚蛇形鏢精準地沒入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的刀手咽喉!那刀手眼珠猛地凸出,捂著飆血的脖子,嗬嗬作響地倒下。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蛇形劍每一次揮出,角度都刁鑽到極致,專攻對方招式轉換間難以防禦的關節、腋下、腰肋。碧綠的劍光在火光下如同鬼魅跳躍,每一次閃爍,必有一聲悶哼或慘叫響起,伴隨著屍體倒地的沉重聲響。蛇形鏢更是神出鬼沒,如同有生命有智慧的毒蛇,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中者立斃!
庭院變成了修羅場。木盛的身影在刀光劍影和不斷倒下的屍體間穿梭、扭曲、轉折,如同一條在暴風雨中狂舞的毒蛇。他身上的灰衣被劃開了幾道口子,有鮮血滲出,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眼中隻有那個最終的目標——那燈火通明、位於庭院正北方向的主廳!
“第七個!”
木盛心中默數,飛蛇劍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從一個刀手揮刀下劈時露出的腋下空門刺入!劍尖帶著幽碧的寒芒,輕易穿透了皮甲,刺入心臟!那刀手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生機迅速褪去。
他猛地一腳踹開擋路的屍體,身形毫不停留,如同離弦之箭,直撲那扇敞開的、燈火輝煌的主廳大門!廳內,一個身著錦袍的枯瘦身影,正端坐在主位之上!那人低著頭,似乎對庭院中的慘烈廝殺充耳不聞。
林平之!
殺父之仇,就在眼前!二十年的毒火,終於要在此刻焚儘一切!
木盛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他全身的力量瞬間爆發,速度提升到極致,飛蛇劍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碧綠閃電,帶著積鬱了二十年的刻骨怨毒,直刺廳中那個枯瘦身影的咽喉!劍勢決絕,一往無前!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刹那!
那一直低著頭的枯瘦身影,猛地抬起了臉!
一張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本該瞎眼的他正輕蔑的看向自己,像看一個死人。木盛非常不喜歡這個眼神,因為他也愛用這個眼神看他昔日的手下敗將。林平之此刻扭曲出一個極其詭異、怨毒到極致的笑容,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你是木高峰的兒子?怎麼不用你爹的駝劍了?”一個尖利得如同金屬刮擦、完全不似人聲的聲音,帶著一種瘋狂的笑意,驟然響起!這聲音穿透了庭院的喊殺聲,直刺木盛耳膜!好快的思維能力,僅憑一把駝劍,就知道木盛的身份。其實也不難猜出,畢竟江湖上沒人用過這種彎彎扭扭的武器,加上中劍人的蛇毒,加上木盛那塞外特有黑色粗糙的皮膚,而且金刀門現在如日中天,一般人不敢來生事。另外,以前的金刀門似乎不可能也不敢得罪眼前這個級別的高手……
與此同時,林平之枯瘦如柴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箕張,動作快得如同鬼魅!在他枯槁的手指間,赫然夾著三根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寒芒的銀針!那針尖的藍芒,竟與木盛蛇形劍上的碧磷幽光有幾分相似,卻更加陰邪詭異!
木盛的劍快!但林平之那抬手的動作,卻仿佛預判了他所有的軌跡!就在蛇形劍那慘碧的劍尖即將刺入林平之咽喉皮膚的瞬間——
林平之那枯瘦的身體,以一種完全超出了人類速度極限的身法閃了開去,那碧綠的劍尖,連他衣服都沒沾上。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錯身之際,林平之那夾著銀針的右手,如同毒蠍的尾鉤,快如閃電般向前一遞!
“噗!”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針刺破敗革的聲響。
木盛隻覺得右肩井穴的位置,猛地傳來一陣尖銳到極點的刺痛!那痛感並非來自利器貫穿,更像是一股極其陰寒、極其霸道的異種氣勁,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劇毒,瞬間順著肩井穴,如同無數冰針般狠狠紮入了他的經脈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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