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先生之見。若先生觀鑒所為不合聖道,或水土不宜,意欲歸去,鑒絕不敢強留,必禮送先生安然返歸,並奉程儀。”姿態放得極低,條件也極為寬鬆,幾乎是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陸德明。
信使攜厚禮再赴洛陽。這一次,連魏征這個建議人都覺得希望渺茫,畢竟陸德明年事已高,南下千裡,非比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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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事之奇,往往出人意料。不久後,從洛陽輾轉傳回的消息,卻讓高鑒精神一振。原來,王世充控製東都後,聞知陸德明這位經學泰鬥在城中,便想借其名望裝點門麵,幾次三番派人,甚至親自出麵,強迫陸德明出任其子的老師。陸德明性情剛直,對王世充的出身(胡種)與為人頗為不齒,更不願卷入政治漩渦,堅辭不受。王世充惱羞成怒,雖未敢對這位士林領袖直接加害,卻多方施壓、監視,使陸德明在洛陽的處境愈發艱難,行動受限,鬱鬱寡歡。
恰在此時,高鑒的邀請信到了。對陸德明而言,這無異於黑暗中透出的一線光明,困局中打開的一扇側門。高鑒信中“不強留”的承諾,尤其令他心動。他雖不諳軍事,但也聽聞過高鑒在山東的作為,似乎不同於尋常殘暴武夫,且能寫出這樣一封尊重學人、誌向看似高遠的信,或許值得一見。離開洛陽這個是非之地,前往相對安寧的齊魯,既能擺脫王世充的糾纏,又能考察一下這位梟雄是否真如信中所言,或可踐行自己的一些學術理想。
決心既下,陸德明便秘密籌劃。他利用王世充某次離開洛陽、親赴前線的機會,以其多年積累的人脈與高鑒使者帶來的重金(“黃金開道”),買通關節,趁著夜色,攜少數親隨弟子及緊要書卷,悄然離開洛陽,一路向東,朝著曆城方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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