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名叫做吳雅蘭。
她的死因很快便被鑒定了出來,失足墜樓導致頭部受到了重創。
對於這一則通報,住在老小區的人頗有微詞。
他們對於老婦人比較了解。
平日裏,她起得很早,睡得也很早,由於身材比較矮,門前走廊的欄杆可以到老婦人的胸口,結果現在欄杆一點事情都沒有,老婦人卻摔死了。
這怎麽可能?
非要說起自殺,吳雅蘭似乎也沒有自殺的動機。
她在樓下開了一個小賣部,跟老小區的大部分人都認識,而且很熟,有時候還會免費給小區裏的一些放學的孩子小零食。
大多數時候,老人總是笑眯眯的,也很熱情。
這種人,怎麽會莫名其妙的自殺呢?
很多人不理解,寧秋水也不理解。
因為就在老人死前的那一天,他和老人還還聊扯過家常。
寧秋水覺得,老人一點兒也不像自殺。
更何況,他還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事。
那就是……老人的傷口沒有任何血液流出,隻有水。
他不相信隻有他自己看見了,可當時小區裏圍著那麽多人,好像大家都沒有覺得奇怪,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個很容易被注意到的異常。
就算圍觀群眾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老婦人的死上,沒有注意到這個,那警察和鑒定老婦人屍體的法醫總不會漏掉這個細節吧?
然而,從警方那邊的通報來看,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後續,是他們發現了什麽,故意壓住了消息,防止打草驚蛇,還是說……
坐在房間裏,寧秋水的腦子裏亂糟糟的。
本來這個事情也不至於對他乾擾這麽大,畢竟他跟老婦人非親非故,但自從不久之前,他看見老婦人的屍體被抬走時擔架上落下的第三隻手,就一直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寧秋水覺得,小區裏可能是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這種不好的感覺一直纏著他,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的眼睛始終時不時會看向窗外的黑,似乎擔心那邊藏著什麽……
終於,他忍不住了,在業主群裏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那個……你們今天有沒有發現一件事,吳阿婆死的時候,身上沒流血,流的是水。”
很快,業主群有了回應。
是住在他樓上的離婚中年女人陳玉。
“什麽水,那不是紅色的血嗎?”
“對啊,寧秋水你在說啥啊,阿婆才去世,我勸你不要亂說話,聽說……自殺的人,怨氣都大得嚇人!”
“那個,我,我看著也是水啊……”
“拉倒吧,地麵上那麽紅,今天一樓的樂大爺拿洗潔精和潔廁劑拖了半天,現在還有痕跡呢,眼睛有問題,建議去洗洗眼睛……”
“不是啊,我真的看著是水來著!寧秋水也是吧!總不能我們的眼睛都出問題了!”
“嘶……你們講的好玄乎啊,不會是鬨鬼吧?”
“噓——千萬別亂說話,我跟你們講,阿婆死的很蹊蹺,她那麽樂觀熱情的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自殺的,不管怎麽說,明天啊,我建議大家都去廟裏求點東西……”
“草,317(上麵發言者)住的誰啊?大晚上神神叨叨的,嚇唬人?”
“……”
寧秋水的話,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扔出去後,直接就讓老小區的業主群炸開了鍋。
看著爭吵不已的眾人,寧秋水歎息一聲,選擇熄屏手機,他餘光掃過,忽然看見窗戶的窗簾背後有一個黑色的人影。
“誰?!”
寧秋水警覺,渾身肌肉繃緊,對著窗外大聲說道。
窗外的黑影沒有任何回複,寧秋水屏住呼吸,壓低腳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廚房而去,拿出了一把尖銳的水果刀。
黑影還在那裏,但隨著寧秋水第二次詢問的時候,窗簾外的黑影突然朝著右邊去了。
寧秋水住在519,是這層樓最西邊的住戶,往右邊一共還有18戶,寧秋水見外麵的黑影走了,稍微鬆了口氣,但他還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細細一想,呼吸突然為之一滯!
他知道哪裏出問題了!
剛才窗戶外麵的那個黑影走動的時候……沒有上下起伏,也沒有任何腳步聲!
咚咚!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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