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風聲。
相柳瞬間將我往身後一拉,另一隻手已經凝起了妖力,目光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
我也立刻警醒起來,腕間的蓮花印記微微發熱。
剛回來,還沒進家門,就有東西摸到附近了?
那就真是…誰來都給一電炮!
林子裡的動靜停了,一片死寂。
但那被注視的感覺,如芒刺在背。
“誰?”
相柳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冷意。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黑影慢慢從一棵老樹後挪了出來。
月光照亮了那人的半邊臉…
是個男人,臉色蒼白得有些不正常,眼睛下麵掛著濃重的青黑,嘴唇乾裂。
他穿著件皺巴巴的灰色外套,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帆布包,指節都攥得發白。
年紀也不小了,看上去得有個五十來歲。
他看著我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焦急,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哀求。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氣若遊絲地擠出幾個字:
“黃…黃小姐?救…救命…溫總…溫總她出事了…”
我皺了一下眉,有些警惕地看向他,這他媽的是個人類啊,一點能力都沒有。
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後麵還有五六個人。
“我剛回來,就能找到我?這事兒不對勁吧。你到底是誰…”
男人看我一眼,噗通一下就跪下了,聲音抖得厲害:
“您好好看看我,我是溫家的管家啊,您一定見過我的。”
我抿抿嘴,往前走了兩步,仔細瞧了瞧,臉是瘦脫了相,但那眉眼輪廓,確實是溫知夏身邊跟了多年的老管家。
“那你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
管家急急抹了把額頭的汗:
“我派了50個人出來找,您老家那個村子、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派人去了,還有海邊!走了一圈沒消息,這才通過小少爺的描述摸到這片山…小少爺也在回來的路上了,應該快到了!”
我摸出手機,山裡沒信號。
我閉上眼睛,心裡喚了聲胡晶晶。
幾乎瞬間,胡晶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他早上就已經上飛機了,孩子急瘋了。現在應該已經到你那邊了。”
我睜開眼,看向地上跪著的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溫知夏出什麼事了?說清楚。”
說罷,往管家的身上輸了一些能量,這老頭子都快零碎了。
他喉嚨裡哽了一下,像是怕極了,又不得不開口:
“溫總她……她這半年就不對勁。公司基本上都交給老溫總了,整天泡在那個研究所,後來乾脆連家都不回,住在城郊一棟舊別墅裡。我去送過幾次東西,那地方…那地方邪性。”
他打了個寒顫,繼續道:
“院子裡種的全是黑乎乎的花,味道衝鼻子,屋裡白天也拉著厚厚的簾子。溫總臉色一天比一天白,眼神直勾勾的,說話顛三倒四…而且性格大變,總說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忙,什麼的。小少爺都不想要了。”
“說什麼給小少爺一筆錢,就讓他去外麵自己闖蕩去。前幾天接了小少爺的電話以後,她就說要走自己的路去了,我拿到這張紙以後就覺得不對勁…隻得找你…找不到就去找小少爺了。”
他從帆布包裡哆嗦著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來。
我接過,就著燈籠光看…
紙上隻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墨跡深得發黑:
“胎盤入藥,可得新生。北邊老地方,等我。”
字跡裡那股子癲狂的勁兒,透紙而出。
我捏著紙,心裡咯噔一下。
胎盤入藥…
常凝兒之前就提過,溫知夏問過胎盤能不能讓人變年輕。
北邊老地方…
又是哪裡…
“還有別的嗎?”
我把紙折起來,聲音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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