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不知道我倆是被算計了?
即便是被算計了!那也不能在老祖宗的麵前叫囂啊!老祖宗是什麼人物?那是禿頂子山黃皮子的最高領導者。
放到銅鑼灣那是扛把子,放到社團裡那是話事人!
放在天庭那就是王母娘娘!
真有天大的委屈,也得說得委婉一些。
真要是把老祖宗給罵急眼了,我倆什麼好也撈不到,指不定小命都保不住。
這麼想著,我趕忙又哭起來:
“嗚嗚嗚…十八哥你不要這麼說…嗚嗚嗚,老祖宗對我們已經夠好了,…嗚嗚嗚…”
在高台上坐著的老祖宗看我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有些不耐煩的擺手說道:
“小十八,老祖不是騙人,隻是當時出了點兒意外,那四個崽子跑了,如今堂子成了,就當是我對不住你倆,許你們倆一人一個願望,就算是補償了。”
說完以後臉色依舊不怎麼好,在人類世界那麼久,看人臉色我學得是十分精湛,我敢肯定但凡要了什麼貴重一點的東西,今天我倆都走不出去…
十八哥作勢就要開口,結果被我狠狠地捏了一下大腿,他誒呦一聲,隨即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齜牙咧嘴地揉著腿,綠豆眼不解地瞪著我。
我跪在地上,眼淚說收就收,隻剩下眼圈還有點紅紅的,吸了吸鼻子,真誠的說道:
“老祖宗,您疼我們,我們知道!補償就不用了,都是為了咱禿頂子山一脈的臉麵,為了祖傳的老堂口不絕了香火,我跟十八哥吃點虧,受點累,都是該當的!您不用費心!”
老祖宗的氣息似乎凝滯了一瞬,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十八哥在旁邊急得直拿爪子戳我後腰,他明顯是著急了,我佯裝沒感覺,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可是…老祖宗啊,您看那堂口現在,老的老,弱的弱,還有生病的,沒有尾巴的,哦!還有個懷孕的!就我和十八哥兩個囫圇個兒的,十八哥年紀不大撐不住,再加上我…還是個討封沒討明白的。所以十八哥才這麼著急,老祖宗別和他生氣就好…”
我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小臉上滿是責任和焦慮:
“這堂子剛立起來,根基不穩,外麵指不定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就今天找麻煩的那村官,我們都差點應付不了。就憑現在這點家底兒,且別說堂口的發展了,能不能護住弟馬周全,保住您老的臉麵和這堂口不散架,都是兩說啊!”
偷偷看了一眼老祖宗,發現老祖宗的表情依舊不怎麼好看。
心想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我惡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痛得鼻酸,再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淚水。
那滿眼的真誠終於是讓老祖宗的表情軟了些。
“所以,小的鬥膽,不敢要什麼補償!隻求老祖宗指點迷津,給條活路!讓我們知道,這堂口的生機,到底在哪兒?哪怕再難,再苦,我們也有個奔頭不是?”
這番話說完,洞府裡靜得隻剩下石壁上水滴落下的滴答聲。
十八哥也不戳我了,綠豆眼滴溜溜轉著,似乎在咂摸我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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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很簡單,而且如今老祖宗這個表情,就是麵子掛不住,有點兒不樂意了。
求少了沒用,求多了找死的情況下。
還不如給自己找條活路,若是老祖宗能給,或者能指出來,我們便能少走許多彎路。
老祖宗沉默了半晌,最終傳出一聲悠長的歎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和無奈:
“好個小滑頭…倒是個明白輕重,顧全大局的。光會哭鬨不算本事,知道要‘路’,才算開了竅。”
高台上緩緩飄出一枚不起眼的青銅錢,正落在我的掌心。
“拿著它。等你們遇到事兒的時候,它會亮。白色的光是機緣,綠色的光是危險。若是裂了,此事不能接,必死無疑。好了,沒什麼事兒就去吧…”
我把銅錢收了起來,隨後千恩萬謝的拽著十八哥離開了老祖宗的洞府。
出來以後腦袋裡開始盤算這個堂口該怎麼辦。
第一個是得掙錢,老仙們的身體或多或少都出了問題,他們牛逼是牛逼,但是很多時候思維太老舊了,可能很多時候更注重修煉,肉體上的東西不太在乎。
不論怎麼修煉,也得本體安康,方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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