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咋回事兒?”
我甩著手腕,又驚又懵,扭頭就朝沙發那邊喊:
“胡爺!胡太爺!您快瞅瞅!我這個什麼蓮藕…不是,寶蓮!它突然很熱,燙死我了!”
胡天鬆正閉目養神呢,一聽動靜,那雙老狐狸眼睛唰就睜開了,精光一閃,哪還有半點老態龍鐘的樣子。
他動作快得不像話,嗖一下就飄到我身邊,乾枯但異常有力的爪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狐眸死死盯著那閃爍的白蓮,胡須都激動得直抖:
“好!好啊!黃家丫頭!這是機緣!大機緣到了!”
他這一嗓子,把滿屋子本來罵王翊鋒罵累了的老仙兒們全驚動了。
老狐狸威嚴十足,但盯著化生寶蓮的眼睛是實打實的興奮:
“丫頭,看來今天小弟馬誤打誤撞,還辦了件好事兒,機緣近在咫尺,咱們要不要蹚這渾水。”
我趕緊深呼吸,集中精神盯著手腕上那朵蓮花。
閉上眼睛,細細感受…手腕的灼熱感還在,眼前出現了那兩具骷髏的樣子。
看樣子一切都還在這兩具骷髏身上。
下意識拿出銅錢看了一眼,此刻銅錢依舊泛著綠色。
綠色的光是危險…
可危險伴隨的有可能是更大的機遇。
胡天鬆撚著胡須,綠豆眼眯了起來:
“嗯…”
他目光掃過一屋子老弱病殘,沉聲道:
“機緣雖好,卻也可能是考驗。寶蓮示警,丫頭命數在此一舉。然則…我等如今這狀況…”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他們恢複了七七八八沒錯,可能力卻大不如前。
貿然去拚,指不定全軍覆沒。
白天水“切”了一聲,把自己團成一個帶包紮的刺球,晃了晃身體:
“怕個鳥!機緣還能跑了不成?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去溜溜!咱這一屋子老胳膊老腿兒,加一塊兒還怕啃不動一塊硬骨頭?”
他賊溜溜地轉了轉眼珠子,嘿嘿一笑道:
“再說了,萬一機緣是啥大補的天材地寶呢?咱哥幾個一分,嘿!原地起飛!那禿頂子山的王八蛋們看見了都得氣死!就靠黃家丫頭這麼補,得補多少年啊?”
柳乾瘦也昂起頭,蛇眸發亮:
“嘶…對!拚了!嘶…不能再讓人小瞧了!嘶…”
灰天澤捂著胸口,又咳了兩聲,但眼神挺堅定:
“咳咳…乾…咳咳…”
蟒天花溫柔地撫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我也想給寶寶掙一個前程!不然即便它們出生,也入不了本家。”
黃十八更是挺起了小胸脯,爪子拍得啪啪響:
“就是!咱現在可不是光棍司令了!有老胡爺坐鎮,有我這個智勇雙全的黃家先鋒,有白哥、灰哥、柳弟、花姐…還有咱家頂梁柱丫頭!再加上個…咳咳…”
他瞥了一眼還跟鵪鶉似的縮在角落的王翊鋒,沒好氣地說:
“再加上個能當肉盾的小弟馬!怕啥!乾就完了!十八哥給你打頭陣!一定能讓你續上命!”
王翊鋒被點名,一個激靈,趕緊抬起頭,臉上還帶著被罵的羞愧,但眼神裡也燃起了一點光:
“老…老祖宗們,那個…那個…你們還說我衝動,你們現在不衝動嘛?你們這感覺一個個就像是趕著去送死似的。”
白天水白了他一眼說道:
“那你不和我們溝通,我們自然要罵你。如今大機緣在前,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懂不懂!黃筱筱對你不好?讓她多活幾年你不樂意?而且啊,她若是有了這機緣,我們都跟著有好處的,啥也不懂。”
王翊鋒看著老仙們,有些理虧的往後站了站。
我看著這一屋子。
老狐狸眼神睿智堅定,大胖刺蝟一邊嘴上不饒人,一邊開始做熱身運動了,小胖蛇努力挺直腰杆,病老鼠咳嗽著也準備起身,孕蟒目光溫柔卻堅韌…
傻哥哥雖然沒腦子但熱血沸騰,在那裡揮舞著拳頭就準備衝鋒陷陣。
“行!”
我一巴掌拍在案板上,震得麵條鍋都晃了晃:
“管他東南西北風,是福是禍,闖了才知道!隻是學校我比大家熟悉,這事兒還得聽我一言。”
眾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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