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裡,我身下的哪是什麼枯草堆!
那是一片巨大的近乎灰敗的乾枯羽毛,每一根都像曬透了的稻草,粗糲得硌人。
剛才那聲低沉的抱怨,就是它發出來的。
“呃…”
我倒抽一口涼氣,手電筒光柱顫抖著,順著那羽毛往上移。
好大一隻鳥!
它蜷縮在黑暗裡,像座小山包。
羽毛枯槁得毫無光澤,覆蓋著厚厚的灰塵,跟這地底的死寂融為一體。
剛才我們摔下來,正砸在它翅膀上。
它微微動了動,覆滿灰塵的羽毛簌簌滑落,露出一隻緊閉的巨大眼睛,眼皮底下僅僅是輕微的滾動,就帶起一股沉悶的風,帶著濃烈的土腥和陳腐氣味撲麵而來。
壓迫感!
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和當初相柳有一拚,甚至更甚。
這玩意兒絕對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我感覺自己的骨頭縫都在咯吱作響,懷裡的參天富也嚇得小身子直抖,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襟。
“姑…姑姑…咱們怎麼辦”
他聲音都帶了哭腔。
我也不知道這個事兒應該怎麼辦。
剛出狼窩,又掉進…鳥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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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祖宗級老鳥的巢!
就在這時,手腕猛地一燙!
我下意識低頭一看。
手腕上那朵寶蓮印記,此刻正散發出微弱卻清晰的光芒。
要開了!
有一片花瓣馬上就要完全盛開了!
那也就是說,我要和這隻大鳥產生一些什麼關係?
就像是救了相柳一樣,這大鳥似乎也需要我的解救?
“您…您是…”
“沒眼力,我是金烏。”
我撇了撇嘴,且不說我認不認識金烏,這金烏最起碼得是金色的吧?
這黑漆漆灰了吧唧的,我上哪裡看得出這是金烏啊。
我抱著參天富開始回憶金烏的故事,相對於相柳,我對金烏沒有那麼多的認識,畢竟當初我是因為男演員好看才去特意查了資料。
對於金烏,好像隻記得是三隻腳?
然後兄弟十個在天上玩,地上的人差點沒給烤熟了,最後被大羿給射下來的那個…金烏?
這種事兒我也沒有必要多問,隨便回憶回憶感覺就都是火燒澆油的問題。
畢竟隻要我把這位爺伺候高興了,他自然會說的。
我把參天富放到了洞穴角落,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擼起袖子也沒說話,就開始打掃衛生。
這地方該說不說…
挺埋汰的。
就好像是一個多年沒有人打理的閣樓,到處都是灰塵。
我從地上找了一些大鳥掉落的乾枯羽毛,把它們束在一起,變成掃把,然後就開始乾活兒。
“你在做什麼…”
又是那個低沉的男聲,我嘿嘿一笑說道:
“能乾什麼,自然是打掃了。您在這裡好好躺著,等我把這裡打掃乾淨,然後咱們再聊…這地方這麼臟,您也沒心情說話。”
我打掃的速度很快,雖然皮肉真的很痛,但是隻要我動起來,似乎參天富給我的果子效用就會更好。
所以我忍著痛,使勁乾著。
“姑姑,我也來幫你。”
參天富小聲說了這麼一句,我剛想讓他躲在那別動,就看見整個洞穴竟然亮了起來,我一回頭發現參天富的嘴裡吐出許多光斑,這些光斑很快就附著在牆上。
整個洞穴就這樣亮堂了起來。
這時候金烏的樣子更加清晰了,感覺很像是個…雕塑,灰蒙蒙的。
洞穴打掃完了以後,我來到了金烏跟前,開始用掃把掃他身上的灰。
“姑姑,你膽子真大,我可太羨慕你了。”
“姑姑,你動作真利落,我喜歡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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