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趙清山支支吾吾的:“師妹啊,這債吧……它有點複雜……跟你還沾點關係……”
宋清禾心裡咯噔一下,追問道:“怎麼會跟我有關係?我又不欠誰的錢。”
“我也說不清!反正師父是這麼交代的。”
“那你把電話給師父,我親自問他!”
“師父兩天前就下山了,說是去雲遊,什麼時候回來也沒說,不過他老人家特意囑咐,讓你把賺的錢全數上交,一分都不許留。”
宋清禾徹底驚呆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為什麼?!”
“師父說怕你花錢沒節製,再說小姑娘揣著太多錢也不安全……”
這破理由爛得宋清禾想笑!
想搜刮她直說唄,裝什麼大尾巴狼?
宋清禾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得虧她留了後手,私藏了一百五十萬。
“師妹?錢都轉過來了吧?”電話那頭趙清山還在追問。
“轉了轉了,一分沒留,全交了!”宋清禾麵不改色地扯謊,心裡早把師父罵了八百遍。
“那就好,那就好。”
趙清山鬆了口氣,又補了句:“對了師妹,你明桃師侄下山都一個月了,半點動靜都沒有。其他下山的弟子,或多或少都往宗門賬戶裡打了錢,就她音信全無。你要是在外頭碰見她,可得多照應著點。那丫頭……有點缺心眼,我真怕她被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明桃?行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宋清禾腦子裡便自動浮現出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姑娘。
那姑娘最鮮明的特征,就是永遠抱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青花瓷碗,一頓飯能乾掉五十碗米飯,吃得食堂大師傅見了她都手抖。
雖然差著輩分,但兩人年齡相仿,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行術法。
上學時一個常年霸占倒數第一,一個穩坐倒數第二。
在宗門,宋清禾和夏明桃更是公認的臥龍鳳雛。
老天師曾痛心疾首地評價過她倆:
一個空有天賦,懶得驚天動地;一個勤能補拙,可惜腦子缺得比窟窿還大。
可都一個月過去了,宋清禾連她的聯係方式都沒有,人海茫茫的,上哪找去?
卜卦尋人?
算了吧。
師父那個老狐狸早就定下規矩,不收卦金,不得起卦。
一想到老頭子竟然這麼不講武德,理直氣壯地惦記她所有錢,宋清禾就氣不打一處來。
想當年青雲子祖師濟世救人,那是何等風光,怎麼到了她師父這一代,就隻剩下劫富濟貧了。
哦不,是“劫徒濟宗”!
宋清禾憤憤地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腦袋。
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絕絕子。
手指陷進那層厚毛裡,跟跌進冬天最軟和的雲朵裡似的,每根絨毛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心裡的鬱氣,在這極致的觸感下,竟也消散了大半。
她乾脆把臉埋進小白軟乎乎的肚皮裡,深深吸了一口。
嗯,一股子曬足了太陽的暖香,混合著小動物身上特有的奶味,好聞得不得了。
宋清禾把小白舉到眼前,跟它臉對臉,鄭重其事地宣布:“小白,之前答應你的,自助烤肉!走!現在咱有的是錢!”
小白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喉嚨裡發出一聲享受的咕嚕聲,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宋清禾哼著跑調的小曲,美滋滋點開短視頻軟件,正要團張常去的烤肉火鍋自助券,屏幕上突然彈出條封號通知。
她嘴角的笑容瞬間凍住。
封號還算輕的,最絕的是平台居然要她退錢!
退錢?
讓她把吃進肚子的真金白銀再吐出來?
宋清禾盯著那行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頭惦記她的血汗錢也就算了,現在連個破平台都敢從她兜裡掏錢?
流量吃飽了,熱搜蹭夠了,服務器差點被乾崩,轉頭就把她這頭功臣驢給宰了?
宰完還要把草料摳出來?
這他娘的不是卸磨殺驢,這是連驢糞蛋都要回收利用啊!
再說了,昨天直播哪涉黃涉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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