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的風還帶著墨殤消散後的黑氣餘味，嗆得石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他撐著長刀勉強坐起身，踹了踹腳邊的碎石，語氣裡的欣喜還沒褪儘，就被李慕雲那句“沒有結束”澆了半截涼。“慕雲，你別嚇我啊，那老雜碎都化成灰了，一道破黑影還能翻起什麼浪？”
他說著就要起身往混沌陣法那邊湊，卻被墨淵伸手拉住，墨淵的指尖還捏著那塊泛著黑氣的墨家玉佩，玉佩上的黑氣像活物似的纏在他指尖，看得人心裡發毛。“別輕舉妄動。”墨淵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些，臉色依舊蒼白，卻多了幾分凝重，“這玉佩裡的氣息，比墨殤巔峰時期的虛無之力還要詭異，那道黑影鑽進陣法，恐怕不是偶然。”
石青扶著石壁慢慢走到陣法邊緣，指尖輕輕點了點陣法表麵的秘紋，指尖剛觸碰到，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道彈了回來，她踉蹌著後退半步，捂著胸口輕咳兩聲，嘴角又沾了點血絲。“陣法的氣息變了。”她抬眼看向李慕雲，眼底滿是不安，“剛才我們和墨殤決戰時，陣法還隻是沉寂的，現在……它在吸收周圍的靈氣，還有墨殤殘留的虛無之力。”
李慕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混沌陣法深處的漆黑像是化不開的墨，比剛才更濃了些，隱約有細碎的黑色紋路在陣法內壁遊走，和墨殤身上的紋路相似，卻又多了幾分古老而詭異的氣息。他下意識地抬手按在胸口，那裡藏著混沌玉融合後的靈力，此刻正微微發燙，像是在和陣法深處的某種東西相互感應，又像是在發出警告。
“我去看看。”李慕雲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剛才耗損的靈力還沒完全恢複，說話時胸口微微發悶，卻沒有半分退縮。他知道，那道黑影不除，遲早會成為心腹大患，更何況墨淵和石青都察覺到了不對勁，混沌陣法連接著虛無之主的封印，一旦出了差錯，整個亙古界都要遭殃。
“不行，你現在靈力還沒恢複，陣法深處太危險了！”石青連忙拉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冰涼，語氣裡滿是急切，“而且我們對這混沌陣法一無所知，秘紋裡的記載殘缺不全，萬一裡麵有陷阱，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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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烈也撐著長刀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雖然肩膀上的黑紫色紋路還沒完全消退，疼得他時不時抽一下嘴角，卻依舊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就是，要去一起去！你小子別想一個人搶風頭，剛才要不是老子替你擋了那幾下黑霧，你能不能掌控混沌玉還不一定呢！”他嘴上說得強硬，卻悄悄往李慕雲身邊靠了靠，握緊了長刀，顯然是打定主意要一同前往。
墨淵將那塊泛著黑氣的玉佩塞進懷裡，又從儲物袋裡拿出三枚清心丹，分給三人：“這丹藥能暫時抵禦虛無之力的侵蝕，陣法深處詭異莫測，我們必須小心行事。慕雲，你的混沌玉能感應到虛無之力，等會兒你走在前麵，一旦有異動，就立刻示警。”
李慕雲接過清心丹服下，一股清涼的力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胸口的沉悶，也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不少。他點了點頭，抬手凝聚起一絲五色靈光，靈光落在陣法邊緣的秘紋上，秘紋瞬間亮起微弱的瑩光，原本緊閉的陣法入口，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一股刺骨的寒意從縫隙裡湧出來，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這味兒……比屍山還難聞。”石烈皺著眉頭捂住鼻子，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卻還是硬著頭皮，率先走了進去，“老子開路，你們跟緊點，有什麼東西衝出來，老子第一時間劈了它！”
李慕雲跟在他身後，墨淵和石青走在最後，四人沿著陣法內壁的石階緩緩往下走，石階濕漉漉的，布滿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會摔倒。石室頂部的縫隙透不進半點陽光，四周一片漆黑，隻有李慕雲指尖的五色靈光，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區域，靈光所過之處，能看到牆壁上刻滿了殘缺的墨家秘紋，還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圖案，像是在記載著什麼往事。
“你們看這裡。”墨淵突然停下腳步，指著牆壁上的一幅圖案，他抬手凝聚起一絲靈光，照亮了整個圖案，“這好像是墨家先祖封印虛無之主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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