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的碎石還在偶爾滾落,發出細碎的聲響,混著夥伴們均勻的呼吸聲,倒顯出幾分難得的靜謐。李慕雲坐在石階上,指尖摩挲著那塊墨家玉佩,玉佩表麵的黑洞還在微微蠕動,偶爾吸一口空氣中殘留的混沌之力,觸感冰涼刺骨,哪怕有混沌玉虛影的暖意隔著,也擋不住那股詭異的寒意鑽進指尖。
他低頭看向身邊沉睡的三人,石烈睡得最沉,眉頭還皺著,嘴裡時不時嘟囔幾句“砍死你這雜碎”,想來是夢裡還在和黑影纏鬥;墨淵靠在石壁上,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好了不少,指尖還輕輕攥著衣襟,像是在夢裡也保持著警惕;石青蜷縮著身子,發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許是夢到了陣法成功,許是夢到了亙古界恢複安寧。
李慕雲輕輕歎了口氣,心底既有打敗黑影的釋然,更有沉甸甸的凝重。混沌玉碎後覺醒的力量還在體內緩緩流轉,溫潤而強悍,可他很清楚,這份力量,從來都不是用來炫耀的,是用來守護的——守護夥伴,守護祭壇的封印,守護整個亙古界。而祭壇縫隙裡的詭異氣息,還有手中這塊藏著貓膩的玉佩,像是兩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五色靈光,輕輕點在玉佩中央的黑洞上。靈光剛觸碰到黑洞,就被瞬間吸了進去,玉佩猛地發燙,像是被燒紅的烙鐵,李慕雲下意識地想要鬆手,卻發現玉佩像是長在了指尖,一股晦澀難懂的紋路,順著玉佩,緩緩爬到他的手腕上,與他體內的混沌光粒相互感應,泛起一陣微弱的瑩光。
“這紋路……”李慕雲瞳孔微縮,仔細看著手腕上的紋路,又看了看祭壇上的墨家秘紋,竟然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詭異,像是被人刻意篡改過,多了幾分虛無之力的陰冷,又藏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古老氣息。他試著催動混沌之力,想要驅散手腕上的紋路,可那些紋路卻像是紮根在了皮膚裡,越是催動力量,紋路就越是清晰。
就在這時,石烈突然哼了一聲,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還帶著幾分迷茫,愣了幾秒,才徹底清醒過來,抬手摸了摸胸口,疼得齜牙咧嘴:“他娘的,老子這胸口,疼得像是被巨石碾過……哎?那雜碎呢?”
他掙紮著坐起身,環顧四周,看到地上散落的碎石,還有祭壇上微微發亮的秘紋,才反應過來,他們真的打敗了黑影。目光落在李慕雲身上時,他眼睛一亮,湊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李慕雲手中的玉佩,還有手腕上的紋路:“慕雲,你手裡拿的啥?還有你手腕上的這玩意兒,是啥東西?”
石烈的聲音不算小,墨淵和石青也被吵醒了。墨淵緩緩睜開眼睛,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視線落在李慕雲手中的玉佩上,臉色瞬間變了:“這是……我懷裡的那塊玉佩?它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連忙摸了摸自己的懷裡,果然空蕩蕩的,再看向玉佩中央的黑洞,還有李慕雲手腕上的紋路,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這玉佩是墨家先祖流傳下來的,用來輔助壓製虛無之力的,怎麼會出現黑洞,還生出這種詭異的紋路?”
石青也慢慢坐起身,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陣紋之力,輕輕點在李慕雲的手腕上,陣紋之力剛觸碰到那些紋路,就被瞬間彈了回來,她臉色微微一白:“這些紋路裡,藏著一股詭異的力量,既不是虛無之力,也不是混沌之力,而且,它在吸收慕雲體內的混沌之力,隻是吸收的速度很慢,不容易察覺。”
李慕雲點了點頭,將剛才的發現一一說出:“剛才你們沉睡的時候,這塊玉佩突然掉落在地上,我撿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它中央有了黑洞,還在悄悄吸收混沌之力。我試著用靈光探查,它就發燙,還在我手腕上留下了這些紋路,和祭壇上的秘紋相似,卻又不一樣。”
他說著,抬手看向祭壇中央的縫隙,縫隙裡的黑色靈光比剛才更亮了一些,那股詭異的氣息也稍微濃鬱了幾分,隻是依舊微弱,不仔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還有祭壇那裡,縫隙裡的氣息,也比剛才強了一點,混沌玉虛影一直在發燙,像是在警告我,不要靠近。”
石烈皺著眉頭,站起身,握緊長刀,就要往祭壇那邊走:“娘的,不管它是什麼鬼東西,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看老子不劈了它!”
“別衝動。”李慕雲連忙拉住他,眼底滿是凝重,“那股氣息很詭異,比黑影和墨殤加起來還要危險,而且,我們現在靈力還沒完全恢複,貿然靠近,隻會自尋麻煩。更何況,這塊玉佩和祭壇的縫隙,說不定有什麼關聯,我們得先弄清楚,這玉佩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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