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好像也沒有找到她們倆的頭緒，畢竟李唯朵說兩位女帝已經消失了數千年。
“對了……你們部落，怎麼全都是女人？”
江誠有些詫異地看向李唯朵，這個問題，他確實是有些好奇的。
“嗯……不僅我們部落全都是女人，好像……空懸之地也隻有女人呢。”李唯朵看著江誠，她笑了笑。
“那……怎麼繁衍？”
江誠愣了一下。
“古代科技……帝國掌握了最多的古代科技，所以帝國的人口也是越來越多的。”李唯朵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古代科技？”
李唯朵輕輕呼出一口帶著微涼水汽的氣息，目光遙遙望向遠方一座座模糊、懸浮在夜色裡的空島輪廓。
“嗯，就是災厄爆發之前，舊時代遺留下來的生物技術。”
她的語速放得很平緩，蜜色的瞳仁裡浮起一層淡淡的悵惘。
“當時也隻有一個帝國……兩位女帝共同統治時期，帝國利用古代科技，人口倍增。”
“後來內戰發生之後，炎陽帝國與流月帝國也都獲得了一部分帝國科技……”
“但隨著流月帝國節節敗退，手中的古代科技也就基本上都落入了炎陽帝國手中。”
晚風撩動她鬢邊一縷烏黑發絲，發絲輕輕蹭過江誠的手背。
“炎陽帝國靠著這套掌握的古代科技培育後代，穩定擴充人口。像我們這種散落漂泊的小部落，資源匱乏，隻有一台古代科技。”
說到這裡，李唯朵輕輕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帝國的搜查隊仍在搜尋流月帝國的殘存的後裔，也是為了獲得古代科技。”
李唯朵看著江誠，她緩緩地說道：“所以，至少在數千年前，就可以確認不存在男性，隻有女性……但在更早之前，有沒有男性存在，就不得而知了。”
她解答了江誠的疑問。
江誠靜靜地聽完這番敘述，心底大致理清了這片世界的脈絡。
萬年前的浩劫，將大陸撕碎，殘存的人類退守一座座漂浮的斷陸。
之後雙女帝共治，依靠史前生物技術延續族群，整片世界漸漸演變為隻有女性的天地，再往後內戰爆發，昔日統一的國度撕裂成炎陽與流月兩大帝國，戰火連綿千年。
流月帝國覆滅，餘下的幸存者四散逃亡，躲藏在偏僻渺小的空島之上，日複一日躲避炎陽帝國的清剿。
“原來如此。”江誠低聲感慨。
風穿過空曠的崖沿，帶著來自雲海深處隱約沉悶的轟鳴，在夜色裡緩緩回蕩。
李唯朵的神色微微黯淡下來，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江誠袖口的布料。
“我們部落僅剩一台老舊的培育艙。這麼多年，全靠著它，部落才得以延續。”
“要一起去看看嗎？”李唯朵看著江誠。
“可以。”
江誠點點頭，他現在也隻是陪著李唯朵，至於要乾什麼事，也不怎麼重要。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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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朵鬆開攥著衣袖的手指，輕輕拉起江誠的手腕。她的掌心微涼，指腹帶著常年握持武器磨出的一層薄薄薄繭。
“跟著我，路有些陡。”
她低聲提醒一句，轉身沿著崖側那條狹窄曲折的小徑往下走。
月光斜斜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錯著貼在粗糙的岩石表麵。
四周十分安靜，遠方營地零星的火光隔著層層灌木隱約閃爍，風吹過樹叢，沙沙的輕響此起彼伏。
一路下行，繞過幾塊巨大嶙峋的岩石，一片凹陷的岩穴緩緩出現在眼前。
洞口被厚厚的藤蔓遮掩，若不仔細留意，很難察覺到這裡藏著一處空間。
李唯朵抬手撥開垂落的藤蔓，幽暗的洞口顯露出來，一股淡淡的金屬鏽蝕氣息緩緩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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