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粥謝過趙烈，轉身朝演武場走去。
演武場建在王府東側的開闊地帶，占地數十畝，地麵鋪著堅硬的青石板，四周立著不少兵器架，上麵擺滿了刀槍劍戟等兵器。
遠遠地，他就看到場中兩道身影正在對練，其中一人手持長槍，動作行雲流水，槍尖帶著淩厲的勁風，正是在教導旁人練槍。
周粥加快腳步走近，才看清那持槍的男子，穿著一身素色長衫，麵容清俊，氣質溫和，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居然是凡體境。
而他對麵的女子，穿著一身粉色勁裝，手持長槍認真演練，正是此前在王府見過幾麵的於清清。
演武場的青石板被日光曬得發燙，周粥望著眼前的秦楓，瞳孔微微收縮，腳步下意識頓在原地。
方才遠遠瞧見對方周身毫無靈力波動，他還以為是自己感知錯了，此刻湊近了，靈識掃過，那平穩得如同尋常百姓的氣息絕不會假。
確確實實是凡體境。
“秦先生……是王府的教頭？”周粥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詫異。
秦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掠過周粥緊繃的肩頭，顯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於清清，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先回去，把方才教你的槍式再練三十遍，明日我要檢查。”
於清清收起長槍，槍尖在青石板上一點，發出清脆的“叮”聲。
她看了周粥一眼，眼底帶著幾分好奇，卻也沒多問，乖乖點頭應道：“好的，秦先生。”說罷，提著長槍轉身離開，粉色勁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演武場的拱門後。
場中隻剩兩人，秦楓緩步走到兵器架旁，伸手撫過架上一柄通體黝黑的長槍，槍杆上纏著暗紅色的防滑繩，看得出常年被人使用。
他轉過身，上下打量著周粥，從他緊握的雙拳，到他眼底尚未褪去的震驚，最後輕輕歎了口氣：“沒想到你才這般年紀，就到了靈海境。”
這話讓周粥猛地回神，他這才仔細打量秦楓的模樣。
對方看著約莫五十歲出頭，麵容清俊，眼角卻藏著幾分歲月沉澱的細紋，可周身的氣息又靈動得像個二十歲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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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粥暗自心驚，看這狀態，他記得趙烈說秦楓少說也有七八十歲了，凡體境能活到這個年紀已屬不易，還能保持這般精神頭，實在古怪。
“秦先生過獎了。”周粥收斂心神，拱手行禮，“我叫周粥，是趙烈大哥推薦我來向您學戰技的。”
秦楓點點頭，走到演武場中央的空地上，示意周粥跟上。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周粥身上，開門見山問道：“你想學什麼？”
“戰技。”周粥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在清風寨時，他學的都是些打架技巧，遇上真正的修煉者根本不堪一擊，如今踏入靈海境，若沒有配套的戰技，空有境界也隻是個空架子。
秦楓聞言，眉頭微挑，追問道：“你以前學過嗎？哪怕是最基礎的戰技口訣，或者兵器招式？”
周粥臉上一熱，有些窘迫地搖了搖頭：“隻學過些打鬥技巧，就是……憑著力氣和反應跟人拚殺，算不上戰技。”
“哦？”秦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神情，“你這是隻有境界，沒有戰技啊。”
這話像一根針，戳中了周粥的痛處。
他老臉一紅，下意識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衣擺。
在清風寨，沒人懂什麼戰技，大家靠的都是常年在山裡摸爬滾打練出的狠勁，若不是遇上寧皓，他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道修煉界的門道。
不過淩夜應該懂，他想起淩夜那黑色的劍罡。
秦楓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言，背著手在原地踱了兩步，陷入沉思。
靈海境的修士，卻連基礎戰技都沒學過，這情況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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