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吾緩緩下降，雨水砸在能量護盾上，激起密集的漣漪。機身微微顫抖，但“驚蟄”和“小滿”操控得很穩，穩穩地懸停在離地十米的高度。
艙門打開，雨水瞬間灌進來。
季子然穿上“金鱗”，戴上“明光”，背上“驚風”和“神燚”。她站在艙門口，深吸一口氣——空氣是臭的，混合著腐肉、硫磺和某種說不清的腥味。
林瀾走到她身後，遞給她一個麵罩：“戴上。空氣裡有毒。”
季子然接過麵罩，戴好。然後她跳下陸吾，落在濕滑的岩石上。
雨水砸在她的能量護盾上，被彈開，像一層看不見的雨衣。她抬頭看著那片灰蒙蒙的天，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變了。
變得陌生，變得醜陋，變得讓人不想承認。
林行之從陸吾上滑下來，踩著“筋鬥雲”，穩穩地落在地上。他仰著小臉，看著那片被苔蘚覆蓋的山峰，輕聲說：“媽媽，這裡好可怕。”
季子然蹲下來，和他平視：“行之，怕嗎？”
林行之想了想，搖搖頭：“不怕。因為媽媽在。”
季子然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行之真棒。”
袁無相最後一個跳下來。他站在雨中，看著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山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父親，我來了。”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
但季子然聽到了。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師父，走吧。”
袁無相點點頭，轉身，走向那條通往歸墟的路。
眾人跟在後麵，踩著濕滑的岩石，穿過那片被苔蘚覆蓋的荒地。雨水砸在能量護盾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聲，像有人在用力敲門。
林行之走在季子然身邊，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他的眼睛裡有數據流在閃爍，白澤的分身們正在掃描周圍的環境。
“媽媽，前方三百米，有能量異常。”他忽然開口，“和上次在礦區遇到的變異體一樣，但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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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然打了個手勢，眾人放慢腳步，呈戰鬥隊形散開。
林瀾拔出了“神燚”，槍口指向那片被霧氣籠罩的樹林。蘇無塵握緊“青冥”劍，劍身微微發光。江予心雙手結印，指尖有淡綠色的生機能量在流轉。謝懷遠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扣在掌心。
袁無相走在最前麵，拂塵搭在臂彎，渾濁的眼睛盯著那片霧氣。
他們走了大約十分鐘，霧氣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
不是一聲，是很多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某種大型野獸在喘息。
季子然停下腳步，舉起拳頭。
眾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霧氣中，影影綽綽出現了幾個龐大的身影。它們的體型比正常大了數倍，皮膚潰爛，露出暗紅色的肌肉，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紅光。
是變異體。
不是一兩隻，是一群。
季子然低喝：“開火！”
神燚的光束瞬間撕裂霧氣，精準地射向最近的那隻變異體。暗物質激光彈沒入它的胸口，傷口處彌漫開詭異的黑色紋路。那變異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轟然倒地。
但更多的變異體從霧氣中湧出，像潮水一樣，撲向眾人。
林瀾的點射精準而高效，每一槍都命中變異體的頭顱。蘇無塵的“青冥”劍斬出一道道青色的劍氣，將撲來的變異體劈成兩半。江予心的生機能量對變異體有特殊的克製效果，被他的術法擊中的變異體，傷口會迅速腐爛，無法愈合。
謝懷遠沒有直接參戰，他在周圍布下了幾個小型陣法，將試圖從側翼偷襲的變異體困住。
袁無相站在中央，拂塵揮舞，一道無形的清輝擴散開來，將眾人籠罩其中。那些變異體一接觸到清輝，動作就變得遲緩，皮膚開始潰爛。
季子然沒有動手。她站在袁無相身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行之，還有多少？”
林行之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然後他睜開眼睛，說：“還有二十幾隻。但它們在撤退。”
果然，那些變異體不再撲上來，而是轉身跑進了霧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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