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棵樹……它在呼吸。”
季子然看著那棵樹，忽然想起一個古老的傳說。
“這是……萬物母樹？”
袁青嶽點頭。
“萬物母樹，天地初開時便存在。它不屬五行，不在三界，是世間一切生機的源頭。它的汁液，可活死人，肉白骨。它的枝葉，可驅邪祟，淨汙穢。它的根須，可定地脈，穩龍氣。”
他頓了頓，又說：“千年前，先祖找到這裡，發現母樹已經衰弱。他用八門陣法封印了歸墟，也護住了母樹。千年來，母樹一直在沉睡。直到剛才——”
他看向林行之。
“它醒了。”
林行之眨眨眼睛：“行之？行之什麼都沒做呀。”
袁青嶽搖頭：“不是你做了什麼。是你身上的木心。木心是母樹的種子。千年前，母樹將自己的種子散落人間，等待有緣人。你體內的那顆，就是其中之一。”
林行之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木心在輕輕跳動。
季子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從母樹移開，掃向空間的四周。
八個方位，分別懸浮著八團顏色各異的靈光。
東方的光是青色的，像春天的嫩芽，充滿了生機。西方的光是白色的，像秋天的霜，清冷而鋒利。南方的光是赤色的，像夏天的火，熾烈而張揚。北方的光是黑色的，像冬天的冰，沉靜而深邃。
東南方的光是綠色的，像雨後的竹林，清新而潤澤。西南方的光是黃色的，像大地，厚重而包容。東北方的光是藍色的，像天空，遼闊而深遠。西北方的光是紫色的，像雷電，暴烈而迅猛。
“金、木、水、火、土、風、雷、電。”袁青嶽說，“八行靈源。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都彙聚於此。”
季子然問：“這些靈源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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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嶽說：“用處大了。煉器、煉丹、布陣、修行——隻要和五行八行沾邊的，都能用到。八行靈源，是世間最珍貴的材料，沒有之一。”
季子然的眼睛亮了。
但她沒有急著去拿那些靈源。她的目光落在了母樹右側。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
祭壇是玉質的，通體瑩白，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祭壇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寶物——
五塊拳頭大小的木心，散發著濃鬱到化不開的生機。幾百枚顏色各異的地靈石，對應著五行屬性，每一枚都蘊含著精純的地氣。十幾件古樸的法器，有刀、劍、印、鏡、鈴、杵，每一件都流轉著淡淡的光芒。
成片成片的靈藥，年份都在千年以上。季子然認出了其中的幾種——九葉靈芝、萬年何首烏、龍涎香、鳳凰草……每一種，都是傳說中才有的東西。
還有數十卷古籍，涵蓋了陣法、符籙、煉丹、煉器、占卜、星象等各個方麵。古籍的材質非紙非帛，而是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材料，觸手溫潤，像玉又像皮。
還有堆積如山的珍稀木材——千年陰沉木、雷擊木、黃花梨、紫檀、金絲楠……每一種，都是世間難尋的寶貝。
袁無相站在祭壇前，震驚得說不出話。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這些都是先祖留下的？”
袁青嶽點頭。
“先祖當年找到這裡時，歸墟還不叫歸墟。這裡是龍脈的源頭，是天地靈氣的彙聚之所。先祖在這裡布下八門，封印了深處的汙穢，也守護了這些寶物。”
他頓了頓，又說：“守門人想要的，就是這些東西。八行靈源、木心、地靈石、法器、靈藥、古籍……每一件，都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季子然問：“他們知道這裡？”
袁青嶽點頭。
“知道。他們一直在找。但八門擋住了他們。千年來，他們無數次試圖破解八門，都沒有成功。直到最近——”
“直到最近，八門的能量開始衰減。”季子然接話。
袁青嶽點頭。
“對。如果他們進來了，這些東西，都會被他們拿走。到時候，他們用這些寶物煉製法器、培育勢力、甚至——打開更深處的封印。”
季子然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師公，這些寶物，我們能帶走嗎？”
袁青嶽看著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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