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飛行者。你們從東方來嗎?”
林汐搖頭:“我們正要去東方。”
“去做什麼?”
“尋找鑰匙。修複一些錯誤。也許……找到人類該怎麼活下去的答案。”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深深鞠躬——不是對林汐,是對她手中的密鑰,對這座飛行的山。
“那麼請繼續飛。”他直起身,“如果你們找到了答案,飛回來時,這隻鳥應該已經完成了。到時候……讓它看看答案長什麼樣。”
林汐感到眼眶發熱。
她讓靈樞釋放共生體葉片,但這次,老者抬手製止:
“不必饋贈。你們已經給了我們最好的禮物:證實。”
“證實什麼?”
“證實‘飛行是可能的’。”他微笑,“這二百八十一天,很多人懷疑過。說‘鳥永遠飛不起來’,說‘我們在做無用功’。但現在,真的有一座山在飛。這就夠了。足夠我們再鑿二百八十一天。”
林汐明白了。
她讓偕明丘重新升高。在離開前,她做了最後一件事:
她讓坤輿在山體底部,用岩石“生長”出一片逆鱗狀的紋理,紋理排列成一行古老的文字(靈樞從森林記憶中找到的):
【見證者致見證者:你們在地上的飛翔,與我們空中的飛翔,是同一種勇氣】
這行文字將在偕明丘飛離後,被陽光投射到玻璃鳥上,持續整個上午。
算是來自天空的簽名。
飛離很遠後,林汐還能透過晨霧,看見那隻未完成的玻璃鳥,和鳥邊那些微小卻堅定的人影。
陳默的日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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