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煜已然帶了哭腔:“十三叔,你小心點。”
“沒事,別怕,十三叔在呢,摟緊我。”
老十三額角泛起冷汗,這皇家馬場甚是邪門。
肯定有問題。
外圍之人也察覺到馬匹不對勁,層層官兵圍過來,隨時準備救十三爺和弘煜阿哥。
隻聽馬背上十三爺高聲命令一句:“準備射殺烈馬。”
“是———”
高聲應和過後。
老十三緊緊護住弘煜的腦袋,雙臂擋在弘煜的背後,鬆開韁繩,一踢馬蹬,帶著弘煜躍馬而下。
朝著馬匹疾馳的反方向滾了幾圈。
沒有立馬起身,而是將整個身子伏在弘煜的身上,將他完全護住。
一柄箭矢劃過,接著是烈馬的嘶鳴。
胤祥懷裡的弘煜眸色平靜而冷漠,並無一絲慌亂,趁機握緊拳頭,將左手的金鑲玉手鐲狠狠砸向地麵。
玉鐲瞬間斷開。
溢出刺激的氣味,還有不屬於玉質的白色粉末。
隻有金絲零落掛在手腕。
弘煜閉上眼睛,安然縮進十三叔懷裡。
烈馬轟然倒地。
“大阿哥!十三爺!”
“傳太醫!”
弘昕跑了過來,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心跳到嗓子眼,高聲呼喊傳太醫,又組織著控製封鎖現場。
侍衛將馬的屍體圍起來,供仵作查驗。
同時出現的還有粘杆處的人。
在場之人一眼就注意到了摔碎的手鐲,還有那股難聞的氣味。
胤祥沒什麼大礙,抱著弘煜站了起來。
弘昕第一反應想檢查弘煜有沒有受傷,弘煜緩緩走到弘昕,搖了搖頭,他沒事。
大理寺卿蹲下去,隔著綿帕將玉鐲撿起,輕扇著嗅了嗅,遞給身後的仵作,“這是什麼?”
“粉狀曼陀羅,還有些烈馬的催情香。”
仵作對這氣味不陌生,顧不上旁的,大聲道,“煩請在場之人淨手淨麵!”
老十三帶著弘煜弘昕退開此地,粘杆處之人單膝跪在弘昕阿哥麵前,將其手腕的手鐲一並取下。
敲碎,其中亦有刺鼻氣味。
驗過依舊是曼陀羅和催情藥。
所有人都心一沉,這鐲子…這鐲子不是適才十四爺親口承認贈予兩個小阿哥的嗎?
怪不得現場搜查不出來任何東西,原來使駿馬失控的根源在小阿哥身上。
弘煜:“十四叔送給我們的手鐲怎麼會有問題?”
“查。”胤祥不複往日溫和,“本王有事要問問你們十四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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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
老十四還在悠哉悠哉地養傷,身邊小廝為其打著扇。
“十四爺,太醫可在?弘煜阿哥和十三爺墜馬。”
老十四猛地坐起來,看向身側心腹小廝,怎麼回事?
還沒想明白其中緣由,老十三闊步走了進來,目光如炬看著床上的老十四,一字一句問:
“說實話,是不是你?”
“什麼?”老十四又緩緩躺下了,雲淡風輕說。
弘煜和弘昕進來後坐在羅漢榻上,由太醫把脈診斷。
刑部和大理寺的兩位大臣也一並跟了進來,將適才的情況連同那手鐲的異常,以及馬匹發瘋的狀況闡明。
聽到鐲子裡有臟東西,胤禵愣了一瞬,什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
手鐲隻是普通的金鑲玉。
不可能。
他剛剛承認了手鐲是他相贈,結果不過一刻鐘,弘煜就因手鐲受了傷。
誰在陷害他?
弘煜聲音有些悲傷,問:“這鐲子我們一直戴著,不曾假手於人,您為什麼要殺了我和弟弟呢?”
弘昕聽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哽咽詢問:“嗚嗚嗚嗚十四叔,你是不是不喜歡侄兒和哥哥嗎?”
“嗚嗚嗚為什麼要這樣?”
聞言,老十四放蕩不羈的假麵控製不住地脫落,隻是一瞬間愧疚的神情浮現,就被老十三抓住了。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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