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這些虞姝就定了最近的航班回京。
頭等艙內彌漫著淡淡白茶香氛，她陷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中，米白色真絲襯衫袖口輕挽，露出一截細白手腕。她眼簾輕闔，纖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正聽著識海裡初初用小奶音滔滔不絕地抱怨。
艙門處傳來略顯嘈雜的腳步聲，打破了艙內的寧靜。下一秒，有人在她座位旁停下，陰影籠罩下來。“喂，小姑娘，”那女聲用命令口吻，帶著不容置喙，“我要跟你換個座位，和我老公坐一起。”
虞姝緩緩睜開眼，澄澈的杏眼掠過眼前的女人。對方穿著一身名牌套裝，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角的刻薄，正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由的讓虞姝想起了虞麗君。
女人身邊站著個中年男人，啤酒肚將定製西裝撐得緊繃，臉上帶著幾分敷衍的笑意，眼神卻在虞姝臉上不自然地掃過。
“不換。”虞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完便重新閉上眼，甚至微微側過身，擺明了不願再理會。
“你這人怎麼回事？”女人像是沒料到會被拒絕，語氣瞬間尖銳起來，“不就是個座位嗎？我又不是讓你白換。”話音未落，一遝紅色鈔票“啪”地拍在虞姝旁邊空著的座位上，“這些夠了吧？看你年紀輕輕的，出門在外別太死心眼，這些錢都夠你買兩個包了。”
鈔票的油墨味混著女人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虞姝皺了皺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的沉默在女人看來成了挑釁，當即拔高音量喊來空姐：“空姐！你來給她換個座位，我可是你們航空公司的會員，我要和我老公坐在一起。”
周圍的乘客紛紛側目，好奇的目光落在虞姝身上。空姐連忙走過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試圖調解：“這位女士，您先別生氣，我們可以看看有沒有其他空位……”
“沒有空位，我就要這個座位！她就是故意的，怕不是想趁機勾引我老公吧？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女人打斷空姐的話，手指著虞姝的鼻子，“我看她就是個撈女，想靠著一張臉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真是下賤。”
兩世為人，虞姝還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虞姝終於再次睜眼，這次眼底沒了半分溫和，隻剩冰冷的嘲諷。聲音清晰地傳遍安靜的頭等艙：“第一，想換座位可以，但請用求人的態度，不是用命令的口吻。第二，我這人一不吃大餅，二不做慈善，三不被綁架，四不收破爛。你們倆今天剛好都占了。手指不想要了可以跟我說，再指著我，我不介意幫你斷了它。”她瞥了眼站著的兩人，眼神像在看什麼垃圾。
“你說誰是破爛？！”女人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
“說你老公。”虞姝勾了勾唇角，目光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男人，“我眼光沒那麼差，對你老公這種油膩的中年男人，提不起半分興趣。還有你，麻煩管好你自己的妻子。她想要換座態度惡劣，收買不成便信口雌黃，這般撒潑打滾的模樣，倒是和你這又老又醜還沒擔當的樣子真是絕配。請你們別再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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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說得麵子掛不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嘴巴這麼毒……”
虞姝抬眸看向他，眼神陡然變得淩厲如刀，輕輕吐出一個字“滾。”那目光裡的壓迫感讓男人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仿佛被猛獸盯上一般，他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囂張氣焰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一幕恰好被坐在女人斜後方的謝知遠看在眼裡。他原本正翻著財經雜誌，此刻放下手中的書，眼中帶著幾分玩味。眼前這女孩看著軟軟糯糯，像個一捏就扁的，沒想到生起氣來氣場卻這般強悍，那“四不原則”說得乾脆利落，倒是比許多成年人都要清醒。
眼看場麵僵持不下，謝知遠歪身探出頭，溫和的聲音緩解了艙內的緊繃氣氛：“這位女士，不如這樣，我和您先生換個座位，您二位也能坐在一起，就別為難這個小妹妹了。”他頓了頓，看向虞姝，眼中帶著善意的笑意，“我這座位視野也不錯，您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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