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寶雖利,終是外物。真正的力量,需經實戰淬煉。”虞姝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起,以小區外那家山叔倉儲超市為訓練場。駕駛衝鋒舟往返,每日兩人隨我出去。我會護你們免受酸雨侵蝕,但應對喪屍,非生死關頭,我絕不會出手。時間自三個小時始,逐輪遞增。”
虞姝看著手持新劍,各自感受著其中力量的幾人,淡淡道:“熟悉你們的新武器。”
她看向顧南笙和周淼:“今日,由你二人開始。”
沒有多餘廢話,虞姝率先走向樓下走去。顧南笙與周淼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難以抑製的緊張,迅速提劍跟上。
下到樓下,積水已經蔓延到4樓,一股混合著強烈腐蝕性與血腥惡臭的空氣瞬間湧入。
改裝過的衝鋒舟破開渾濁腥臭的積水,駛向不遠處的商場。虞姝撐起一道無形的靈力護罩,將密集的酸雨隔絕在外,隻有劈啪作響的聲音提醒著外界的危險。顧南笙和周淼的心跳都不可避免地加速。即便隔著護罩,外麵那種死亡與腐朽交織的氣息依舊無孔不入。
越是靠近商場,水中的“東西”就越多。起初隻是些漂浮的雜物,後來,變成了腫脹發白的動物屍體,最後……
“嘔……”周淼臉色瞬間煞白,猛地捂住了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隻見商場外圍的積水裡,十幾個身影正在無意識地徘徊、蠕動。它們曾經是人,但現在,隻是被酸雨反複侵蝕、浸泡的怪物。它們的皮膚仿佛被烈火焚燒過,又長時間泡在福爾馬林裡,呈現出一種極不自然的焦黑、皺縮和蠟化。麵部特征幾乎完全消失,眼窩深陷成黑洞,鼻子、嘴唇大多已被腐蝕脫落,露出森白的牙齒和顴骨。被腐蝕得最嚴重的部分皮膚和肌肉堆積緊縮在一起,形成了厚厚的、如同龜裂泥地般的暗褐色角質層,覆蓋在體表。酸雨再次打在它們身上,卻不再引起劇烈的腐蝕反應,隻是順著那層可怖的“盔甲”滑落,仿佛它們已經適應,或者說,被這末世改造完成了。
濃烈的腐敗惡臭,即使隔著護罩,也仿佛能鑽入鼻腔。
顧南笙握緊了手中的“驚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臉色鐵青,強忍著生理和心理的雙重不適,努力調動體內靈力對抗那股想要轉身就逃的恐懼。他是男人,他告訴自己必須冷靜。
唯有虞姝,依舊靜立船頭,神情未有絲毫波動。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於她而言,與仙魔戰場上的萬千屍骸似乎並無不同。她甚至還有暇點評一句:“看來酸雨初期是最致命的,能活到現在的,反而被‘淬煉’得更具威脅了。”
衝鋒舟駛到商場入口。由於地勢原因,這裡的積水竟隻淹到二樓平台下方。
虞姝並未尋找入口,隻是並指如劍,隨意向前一揮。
一道無形的鋒銳劍氣破空而出,精準地擊中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嘩啦啦,!”
強化玻璃應聲而碎,被震成無數細小的顆粒,向內飛濺,露出一條暢通無阻的通道。整個過程輕描淡寫,舉重若輕。
顧南笙和周淼看得心頭劇震,既羨慕那超凡的力量,更佩服虞姝這份無論何時都冷靜到極致的從容。
虞姝以靈力操控船隻從破口進入商場內部。這裡曾經是林琳最喜愛的商場,幸而希望行動時早已被三人掃蕩一空。昔日繁華的商場如今死寂無聲,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黴味、腐臭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喪屍的腥臊氣息。地上到處可見早已乾涸發黑的汙漬,那是喪屍遊蕩過留下的痕跡。
她將衝鋒舟直接停在通往二層的上行自動扶梯口。那扶梯早已停止運行,上麵覆蓋著一層黏膩的汙垢。
“就在此處。”虞姝率先輕盈地躍上扶梯平台,她率先輕巧地躍上濕滑的扶梯。顧南笙和周淼互看一眼,一咬牙,也緊隨其後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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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站穩,虞姝回首一揮手,那艘龐大的衝鋒舟便瞬間消失,被她收入空間。
商場內部光線昏暗,隻有破碎窗戶透入的慘淡天光。潮濕、腐敗的氣息更加濃鬱。遠處,傳來令人牙酸的拖遝腳步聲和無意識的嘶吼,正被剛才玻璃破碎的聲響吸引,逐漸靠近。
“準備好了嗎?”虞姝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商場裡顯得格外清晰冰冷,“它們來了。”
顧南笙猛地舉起“驚蟄”,雷光開始在劍身跳躍。周淼則雙手緊握“流縈”,指節發白,努力深呼吸,試圖壓下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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