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樓客廳。
周淼見虞姝三人去而複返，還扶著一個傷痕累累、神情麻木的陌生女孩，立刻驚訝地迎了上來。
“這是怎麼了？”
顧南笙、穆易和夏爺爺也察覺到動靜，從樓下跟上來。
林琳和雨晴壓抑著怒氣，你一言我一語，將剛才18樓的遭遇說了出來。
“畜生！一家子豬狗不如的畜生！”林琳氣得爆了粗口。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那是他們的親人啊...”雨晴眼圈通紅，聲音哽咽。
周淼聽完，看著沙發上蜷縮著、如同受傷小獸般的趙曉夕，眼中滿是同情。她默默去打來乾淨的溫水，又取來藥箱，輕手輕腳放在趙曉夕麵前的茶幾上，柔聲道：‘先喝點水吧，傷口我幫你處理一下。’
趙曉夕的肩膀幾不可查地顫了顫，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淚痕未乾的臉。她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還帶著血絲的眼睛，怯生生地掃了周淼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指尖顫抖著伸向水杯。杯子入手的溫熱順著指尖蔓延，讓她凍得發僵的身體微微鬆了些，喉嚨裡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謝謝’，細若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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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爺爺連連搖頭歎息：‘造孽啊...真是造孽...這末世，真是把人心裡的鬼都放出來了...’
周淼已經拿出碘伏和紗布，蹲在趙曉夕麵前，小心托起她潰爛發黑的手臂，眉頭不自覺地蹙起：‘這酸雨腐蝕性太強了，幸好沒傷到骨頭。’她動作輕柔地清理傷口，碘伏碰到潰爛處時，趙曉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猛地繃緊，卻依舊咬著牙沒出聲。‘忍一忍，很快就好。’周淼放緩了動作，又遞過一塊乾淨的毛巾，‘疼就攥著這個。’
趙曉夕接過毛巾，手指死死攥住，指節泛白。她看著周淼專注處理傷口的側臉，又掃過客廳裡或憤怒、或同情的眾人，原本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泛起一絲微弱的光亮，那是絕望過後，對‘被善待’的本能動容。”
顧南笙沒有說話，隻是目光沉靜地落在趙曉夕身上，無形的精神力如同輕柔的水波，悄然拂過她的情緒，強烈的悲傷、被背叛的痛苦、絕望後的麻木，以及一絲微弱的、對未來的茫然與恐懼...唯獨沒有惡意與算計。
他微微頷首，對虞姝遞去一個“安全”的眼神。
虞姝了然。她本就觀趙曉夕麵相並非奸惡薄情之人，隻是親緣淡薄，命途多舛。今日之劫，或許也是她命中的一道轉機。
“阿淼，你先照顧她。”虞姝開口，“琳琳，雨晴，準備一下，我們按計劃完成今日的試煉。”
林琳和雨晴一愣，隨即重重點頭。她們明白，虞姝是要她們不被外物所擾，保持冷靜，完成最後的曆練。
安慰地拍了拍趙曉夕的肩膀，林琳和雨晴迅速調整呼吸，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虞姝目光掃過三人，率先向門口走去。
最後的試煉，依舊要繼續。
...
商場內部，死寂而壓抑。
經過連日的清理，一樓的喪屍明顯稀疏了許多，但空氣中彌漫的腐臭和血腥味卻更加濃烈。
“今日目標，二樓東側倉儲區。”虞姝的聲音在空曠的商場裡清晰回蕩，“清理所有可見威脅，收集有用的物資。”
“是！”林琳和雨晴齊聲應道，眼神堅定。
三人沿著停止運行的扶梯悄無聲息地向上行進。虞姝依舊如往常般，隻負責撐開靈力護罩隔絕酸雨，如同一個冷漠的考官，靜觀其戰。
二樓的狀況比一樓更為混亂。破碎的玻璃和乾涸的血跡混合在一起，幾具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屍體倒臥在角落，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嘶嗬，”
很快，七八個身影被活人的氣息吸引，從貨架深處蹣跚而出。它們的動作似乎比一樓的同類更顯僵硬，但體表那層腐蝕形成的角質層明顯更厚，顏色更深，如同披著一層暗褐色的粗糙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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