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裡帶著點賭氣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低估的委屈：“虞姝，在你心裡，我就是這般膚淺之人嗎？你為何……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我？為什麼寧願選擇蕭則，也不願試著相信我能夠理解，甚至……能夠做得更好？”
虞姝看著他像隻被拋棄的大狗般委屈的眼神，心中那點因他先前強勢而產生的惱意也消散了。
她主動伸出手，撫上他緊繃的臉頰，語氣是難得的溫和與坦誠：“我並非覺得你膚淺。
恰恰相反，顧南笙，我自以為……我們是最懂彼此的。正因如此，我才更怕看到你眼中可能出現的……哪怕一絲一毫的失望。
我不想你因為任何原因，哪怕是為了我，而勉強自己接受不理解的事物。我……不想看到你難過。”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顧南笙心中所有的酸澀和不安。
他猛地再次將虞姝緊緊抱住，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聲音裡充滿了狂喜和不可置信：“所以……你是因為在乎我？是因為怕我難過？對不對？姝姝，你是在乎我的！”
他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抱著她不停地蹭著她的發頂，語氣雀躍無比：“我不難過！我一點都不難過！我高興還來不及！原來你不是排斥我，不是覺得我不如他……
姝姝，我又不是臭流氓，怎麼會不能接受？隻要能和你並肩，隻要能幫到你，不管是什麼形式的雙修，我都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這樣我才能變得更強，才能更好地幫你，才能一直站在你身邊，再也不分開。”
虞姝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卻也沒有掙紮，隻是任由他抱著，感受著他胸腔裡傳來的、快樂而有力的心跳。
看著他眼底的熾熱與堅定，感受著他懷裡的溫度，還有他那副難得的乖巧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夜，窗外的月華似乎也變得更加皎潔溫柔，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的身影上，秘境中的靈力緩緩湧動，圍繞著他們流轉，至於穆易的下落和未來的危機……或許，等天亮了再說吧。
別墅外，一個身影攥了攥拳頭，轉身離去。
……
翌日清晨，督軍府的會議廳內依舊是昨天的陣容，卻沒有了昨天的凝重。金色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在厚重的實木長桌上，將杯沿鍍上一層暖光，桌上殘留的茶漬乾涸成淺褐色的印記，無聲訴說著昨夜的焦灼。
他像一頭焦躁的困獸，第三次從椅子上彈起來，快步走到門口張望，又失望地踱回長桌旁，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堅硬的木質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他昨晚幾乎沒合眼，腦子裡全是顧南笙昨天的猜想，越想越覺得心驚，可反觀安瀾城這群人，一個個淡定得不像話，這讓他愈發坐立難安。
“我說你們到底急不急啊？”沈寒川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這都日上三竿了！顧南笙人呢？你們一個個都說他有辦法，他去哪兒想辦法了？怎麼還不回來！”他的聲音帶著徹夜未眠的沙啞和顯而易見的急迫。
林琳正悠閒地靠在窗邊，指尖輕輕擦著手心裡藤蔓的每一片葉子。聞言，她頭也沒抬，懶洋洋地拖長了調子，眼底閃著促狹的光，：“沈大隊長，稍安勿躁嘛~天又塌不下來。喏，學學你家淼淼，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沈寒川下意識轉頭看向窗邊的軟榻。周淼正和雨晴擠在一起，分享著一碗晶瑩剔透的綿綿冰，冰碴細膩如雪花，還點綴著鮮紅的草莓果肉。
周淼用小勺輕輕舀起一勺，遞給一旁的小鳥。
肥啾歪著圓滾滾的腦袋，啄了一口冰碴，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軟糯的“啾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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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昭昭則高傲地昂著頭，對綿綿冰不屑一顧，直到雨晴遞過去一塊靈果乾，它才矜持地低頭啄食。
這畫麵溫馨得不像話，與會議廳的凝重氛圍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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