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的派出所院子，太陽照在大樓牆上。董敏仁推開值班室的門，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開，警車的擋風玻璃上凝著冰花，大高個正拿著刮雪板用力刮著，嘴裡還念叨：“這鬼天氣，凍得手都伸不直。”
“趕緊刮，一會兒隊長要帶隊去錦繡社區，先從老年人多的樓棟查起。”董敏仁把警服外套的拉鏈拉到頂，從車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測電筆和絕緣膠帶——昨天晚上他特意跟物業借的，老小區的取暖設備大多老舊，得防著電線短路、設備漏電的風險。
八點整，隊長帶著董敏仁、劉嘉赫、李昀、鄒聖分成兩組：一組去錦繡社區東區，一組去西區。剛到東區3號樓樓下，就看見網格員小李在單元門口等著，手裡攥著個筆記本：“董警官，我昨天提前摸了底，這棟樓有六戶獨居老人，都是用電暖器取暖，還有兩戶的電線看著都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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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敏仁點了點頭，先跟著社區網絡員小李去了201的周爺爺家。老人正坐在窗邊的藤椅上，腿上蓋著厚毯子，旁邊的電暖器嗡嗡響著，插頭處的電線外皮已經開裂，露出裡麵的銅絲。“周爺爺，您這電暖器不能用了，電線都老化了，容易短路著火。”董敏仁蹲下來，用測電筆碰了碰插頭，測電筆的氖管瞬間亮了——周爺爺，你看，這說明有漏電風險。
周爺爺愣了愣，歎了口氣：“這電暖器還是我兒子前年買的，怎麼就不能用了？我這屋裡冷，沒它可不行啊。”李昀趕緊遞過一杯熱水，輕聲說：“爺爺，不是不能用，是得先修修。您看這電線裂了，萬一漏電傷著您就麻煩了，我們幫您換根新線，再找物業來測測電壓，保證安全。”
鄒聖從包裡拿出備用的電線和絕緣膠帶，蹲在電暖器旁忙活起來。他以前在部隊學過電工，纏膠帶的手法又快又規整，沒十分鐘就換好了新線。大高個則去樓下找物業師傅，沒過多久就領著個穿藍色工裝的師傅上來，師傅拿著萬用表測了測：“電壓沒問題，電線換了就安全了，不過這電暖器用了兩年，最好別整天開著，容易過熱。”
周爺爺看著修好的電暖器，拉著董敏仁的手不肯放：“謝謝你們啊，要不是你們來查，我還不知道這東西有危險。”他從櫃子裡拿出袋炒花生，非要塞給他們：“自家炒的，香得很，你們拿著路上吃。”董敏仁推辭不過，抓了幾顆放在兜裡，又叮囑了幾句安全事項，才往下一戶走。
走到502時，門敲了半天沒反應。社區網絡員小李突然想起什麼：“哦對，張奶奶昨天說要去菜市場買白菜，可能還沒回來。”董敏仁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給張奶奶打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老人的聲音帶著喘：“小董警官啊？我在菜市場門口，這袋子白菜太重，我拎不動了……”
“您在那兒等著，我們去接您。”董敏仁掛了電話，跟李昀往菜市場趕。遠遠就看見張奶奶蹲在路邊，腳邊放著個裝滿白菜的網兜，手裡還攥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橘子。“奶奶，怎麼買這麼多白菜？”李昀趕緊接過網兜，入手沉甸甸的，得有二十多斤。
“冬天白菜耐放，我多買點存著，還能給隔壁的王奶奶送兩顆。”張奶奶笑著說，把塑料袋裡的橘子塞給董敏仁，“昨天來財又跟我撒嬌，我去買了點小魚乾，你們要不要去家裡坐坐？”董敏仁想著還要檢查張奶奶家的取暖設備，就應了下來，幫著拎著白菜往小區走。
張奶奶家的電暖器放在臥室，插頭插在一個老舊的插線板上，插線板上還同時插著台燈和收音機。“奶奶，您這插線板不能插這麼多東西，負荷太大容易燒。”董敏仁拔掉多餘的插頭，“以後用的時候，就插電暖器一個，用完記得拔掉插頭，別一直插著。”張奶奶連連點頭，去廚房煮了糖水，非要讓他們喝完再走——搪瓷杯裡的糖水冒著熱氣，放了不少紅棗和桂圓，喝下去渾身都暖了。
等檢查完東區的樓棟，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幾人在社區服務中心吃了盒飯，剛放下筷子，對講機就響了：“董帥！錦繡西區8號樓301著火了！居民報警說煙從窗戶冒出來了，好像是電暖器引起的！”小胖的聲音帶著急促，還夾雜著消防車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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