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的清晨,薄霧還沒散,東風路公交總站的站台就擠滿了拎著行李的務工者。董敏仁剛把巡邏警車停在站台旁,就看見一個穿碎花棉襖的女人蹲在地上哭,身邊的紅色行李箱敞著,裡麵的衣物散落一地。
“大姐,您怎麼了?”董敏仁快步走過去,李昀趕緊遞過紙巾。女人叫趙秀蘭,從安徽來投奔丈夫,剛下公交就發現行李箱拿錯了——她的箱子裡裝著給孩子織的毛衣和攢了半年的積蓄,現在手裡的箱子卻是陌生的,裡麵隻有幾件舊外套。“我跟那個拿錯箱子的人坐同一輛公交,他在西區菜場站下的車,我當時抱著行李沒看清臉,隻記得他穿黑色夾克,拎著個藍色布袋。”趙秀蘭哽咽著,手裡緊緊攥著張皺巴巴的車票。
“您別慌,我們幫您找。”董敏仁立刻給小胖打電話,讓他調取公交監控,“重點查今早七點十分的105路公交,從總站到西區菜場站這段,找穿黑色夾克、拎藍色布袋的中年男人,他手裡應該有個跟趙大姐同款的紅色行李箱。”李昀則陪著趙秀蘭在站台等消息,一邊幫她整理散落的衣物,一邊安慰:“大姐,現在監控全覆蓋,肯定能找著,您先說說箱子裡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方便確認。”
“裡麵有個鐵盒子,裝著八千塊現金,還有件給我兒子織的灰色毛衣,領口有個小老虎圖案。”趙秀蘭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那錢是給孩子交學費的,要是丟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孩子他爸說。”董敏仁拍了拍她的肩膀:“您放心,我們一定幫您把箱子找回來,這錢一分都不會少。”
不到十分鐘,小胖的消息就發了過來,附帶一段監控截圖:“董哥,找到了!穿黑夾克的男人叫王建軍,是附近工地的工人,住在西區菜場旁邊的工棚裡,我已經把工棚地址發你了!”董敏仁立刻帶著趙秀蘭往工棚趕,路上還特意繞到早餐攤,給她買了個熱乎的肉包:“您先吃點東西,一會兒找著箱子就踏實了。”
工棚門口,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看見警車過來,愣了愣。“王師傅,您是不是今早拿錯行李箱了?”董敏仁指了指他身邊的紅色行李箱,“這是趙大姐的,您的箱子在公交總站,我們幫您拿過來了。”王建軍一拍大腿,趕緊站起來:“哎呀!真是拿錯了!我早上趕車太急,看見紅色箱子就拎了,回家打開才發現不對,正準備去派出所呢!”
趙秀蘭打開箱子,看見裡麵的鐵盒子和灰色毛衣,激動得說不出話,非要給王建軍塞錢:“謝謝你啊,要是沒你,我這錢就找不回來了。”王建軍擺擺手:“不用不用,是我拿錯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董敏仁幫兩人換好箱子,又叮囑:“以後出門拿行李,記得在箱子上貼個姓名貼,再拿根繩子係個標記,就不容易拿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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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趙秀蘭到她丈夫的工地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臨走前,趙秀蘭從口袋裡掏出雙手工鞋墊,塞給董敏仁:“這是我給孩子他爸織的,多織了一雙,您不嫌棄就拿著,冬天穿暖和。”鞋墊上繡著簡單的花紋,針腳密密麻麻,董敏仁接過,心裡暖暖的——這是老百姓最樸實的心意,比任何禮物都珍貴。
剛回到警車旁,對講機就響了:“董哥,東風小區的周爺爺打電話,說家裡的電暖器突然不熱了,屋裡冷得很,您能不能過去看看?”是大高個的聲音,“我和鄒聖正在幫商鋪貼安全提示,走不開。”
“我們這就過去。”董敏仁掛了對講機,和李昀往周爺爺家趕。老人正坐在窗邊的藤椅上,腿上蓋著兩層厚毯子,看見他們進來,趕緊站起來:“你們可來了,這電暖器早上還好好的,剛才突然就不亮了,我凍得手都伸不直。”董敏仁蹲下來檢查電暖器,發現是插頭接觸不良,他把插頭拔下來,用砂紙輕輕打磨了下銅片,再插回去,電暖器立刻發出“嗡嗡”的運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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