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的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冷得像冰。趙虎坐在鐵椅上，雙手被手銬鎖在桌沿，頭埋得低低的，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隻有偶爾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緊張。李景行坐在對麵，麵前攤著厚厚的案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像在敲打著趙虎緊繃的神經。
“趙虎，別以為交代了金店劫案就完了。”李景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們查到，你和李達搶來的黃金，根本沒打算自己銷贓——你們背後還有人，對吧？”
趙虎的身體猛地一僵，手指下意識地絞在一起。沉默了幾秒，他才慢慢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恐懼：“警官，我……我真的就隻跟李達一起乾了這兩票，沒有其他人了……”
“沒有其他人？”董敏仁從旁邊走過來，將一張照片放在趙虎麵前。照片上是趙虎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郊區加油站的合影，男人穿著黑色皮衣，留著寸頭，眼神陰鷙。“這個人是誰？半個月前，你和他在加油站見了麵，還交給他一個黑色袋子，裡麵裝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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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李景行看他心理防線鬆動，繼續施壓：“我們已經調查過了，這個男人叫‘刀疤’，是南方地下贓物市場的中間人，專門幫人分銷搶劫、盜竊來的貴重物品。你把黃金交給她，就是想通過她賣到國外，對吧？而且我們還查到，刀疤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團夥，不僅做黃金分銷，還涉及軍火走私和跨境詐騙。趙虎，你現在交代，還能算立功，要是等我們把人都抓了，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在李景行和董敏仁的輪番訊問下，趙虎終於崩潰了，斷斷續續地交代了真相：“是……是刀疤聯係的我們。她說隻要我們能搶到足夠多的黃金，她就能幫我們賣到國外，給我們三成的分成。而且她還說，要是我們做得好，以後可以加入她背後的‘虎幫’，跟著他們乾‘大買賣’……我和李達一開始隻是想搶點錢，沒想到會牽扯到這麼大的團夥……”
“虎幫？”李景行皺緊眉頭，這個名字他之前在跨境犯罪檔案裡見過，是一個盤踞在東南沿海，涉及多領域犯罪的大型團夥，手段極其殘忍，之前多次試圖在本地拓展勢力，都被警方挫敗。“刀疤有沒有跟你說過虎幫在本地的據點？或者她接下來的計劃？”
“她沒說具體據點，隻說要我們等消息，等她把這次的黃金出手後，再帶我們見虎幫在青城的‘負責人’。”趙虎回憶著，“不過她提到過，最近虎幫在本市的有個‘大動作’，好像是要走私一批軍火進來，需要找本地的人幫忙接應。”
審訊結束後，李景行立刻召開緊急會議。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參會的民警們臉上都帶著凝重。“根據趙虎的交代，虎幫不僅在本地有分銷贓物的渠道，還計劃走私軍火，這對咱們本地治安來說，是極大的威脅。”隊長李景行指著投影屏幕上的虎幫資料，“現在刀疤還不知道趙虎和李達已經落網，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派臥底潛入虎幫，摸清他們的據點、成員和走私計劃，才能將這個團夥一網打儘。”
“派臥底？”大高個皺了皺眉，“虎幫的警惕性很高，而且手段殘忍，要是臥底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危險，但這是目前唯一能摸清虎幫底細的辦法。”李景行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民警，“我已經想好了人選——李昀和小胖。李昀心思縝密，能應對複雜情況；小胖性格憨厚，看起來沒什麼攻擊性，容易讓人放鬆警惕，而且他力氣大，要是遇到危險，也能有自保能力。”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昀和小胖身上。李昀站起身，眼神堅定：“隊長，我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小胖也跟著站起來，雖然臉上有些緊張，但還是用力點頭：“隊長，我也不怕，我會跟李昀哥好好配合，不給隊裡添麻煩。”
接下來的一周，李昀和小胖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臥底準備。他們換掉了警服，穿上了洗得發白的夾克和牛仔褲，頭發也故意留長，弄成了不修邊幅的樣子。為了讓身份更真實，李景行還為他們偽造了“犯罪檔案”——李昀化名“阿哲”，是個因盜竊入獄兩年，剛刑滿釋放的“慣犯”；小胖化名“胖子”，是李昀的獄友，因聚眾鬥毆被判刑，兩人出獄後沒找到工作，一直靠小偷小摸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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