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簡單的肌肉放鬆,“猥瑣發育,別浪。積累原始資本(體能、技能、信息),提升自身核心價值(生存能力),才是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並且活好的硬道理。”
寂靜中,他聽著隔壁唐龍可能因為過度疲勞而傳來的輕微鼾聲,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這具雖然年輕,但經過一天摧殘後已然開始酸痛、發出抗議的身體,那個47歲的、經曆過裁員、穿越、如今淪為“新兵蛋子”的靈魂,低聲笑了笑,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看透世情的淡然:
“這重啟的人生,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副本……還真是,挺他娘的‘刺激’啊。”
訓練的日子如同上了發條般重複而殘酷。高洋憑借著“預判”、“適應”和“低調”,勉強跟上了進度,雖然成績始終保持在中等偏上,既不冒尖引人注目,也不墊底招致懲罰,完美詮釋了“中庸之道”。唐龍則繼續著他大起大落的風格,時而驚豔,時而搞出巨大簍子,但憑借著過人的天賦和頑強的生命力(以及主角光環),總能在最後關頭驚險過關。
這天,訓練項目是基地內部複雜環境下的應急反應與小隊協同。訓練場被模擬成一個巨大的、如同迷宮般的星際港口內部結構,包含通道、倉庫、停機坪等多種場景。然而,訓練剛進行到一半,不知是唐龍哪個冒失的舉動觸發了隱藏的BUG,還是機器人教官的係統本身出現了臨時性紊亂,整個模擬場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部分區域的防火係統誤啟動,噴出大量阻礙視線的白色泡沫,更有幾個負責扮演“敵軍”的訓練機器人突然失控,開始無差別地攻擊視野內所有移動目標。
原本就因複雜環境而有些混亂的新兵隊伍,瞬間炸開了鍋。
“敵襲!三點鐘方向!”
“媽的,誰踩我腳了!”
“看不清!什麼都看不清!”
“教官呢?教官在哪裡?”
“快跑啊!”
驚呼聲、叫罵聲、碰撞聲、激光槍的咻咻聲(雖然是低功率訓練彈,但打在身上也疼得要命)響成一片。人群像沒頭蒼蠅一樣在有限的空間內亂撞,互相推搡,場麵徹底失控。連幾個機器人教官的電子合成音嗬斥,都被這片混亂的聲浪淹沒了大半。
高洋在變故發生的瞬間,就一個側滑,迅速貼近了一處金屬牆壁凹陷處,最大限度地減少了暴露麵積。他眯著眼,快速掃視著混亂的場麵,大腦如同超頻的CPU般高速運轉。
“係統局部崩潰,規則暫時失效,群體陷入無政府狀態……這場景,像極了公司並購重組期間,管理層動蕩,各部門各自為戰,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的‘至暗時刻’。”他心中閃過一個清晰的比喻,“在這種時候,最重要的不是盲目表現個人勇武,而是儘快恢複基本秩序,建立信息傳遞渠道,明確指揮鏈!”
他的目光如同雷達般掃過,迅速鎖定了一個相對安全且視野開闊的區域——一個模擬的小型飛行器停車場。那裡地勢較高,周圍有部分掩體,而且空間相對寬敞,不易被混亂的人群衝擊。
“就是那裡!建立臨時指揮點!”高洋當機立斷。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大喊大叫,而是深吸一口氣,運用起當年在公司年會上主持節目(被迫的)練就的、帶點共鳴的洪亮嗓音,對著離自己最近、正抱頭鼠竄的幾個新兵吼道:“不想被流彈打中或者被踩死的!跟我來!到那個停車場集合!快!”
他的聲音在這種混亂環境中,奇異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感。那幾名慌不擇路的新兵下意識地就跟著他指向的方向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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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一邊快速移動,一邊繼續喊道:“以停車場中心為基點,建立環形防禦!受傷的往中間靠!還能動的,依托掩體,建立警戒線!注意識別敵我,打那些失控的機器人!別TM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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