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感覺自己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台徹底失控、且正以2G加速度在垂直軌道上瘋狂俯衝的過山車,五臟六腑都在抗議這種違背中年人體能的粗暴對待,眼前甚至開始閃爍起代表缺氧的金星。
當唐龍麵對著通訊屏幕上那兩位軍服筆挺、試圖展現“風度”與“誠意”的帝國少將,非但沒有接住對方拋來的“橄欖枝”,反而用極其不符合外交禮儀、甚至堪稱粗鄙的拍屁股和豎中指動作,搭配那句石破天驚的“投降?投你個頭!兄弟們,風緊扯呼,逃啊!”,徹底堵死了所有談判可能性時,高洋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仿佛看到了自己職業生涯(雖然換了個世界)最黑暗的一天。
“我靠!唐總!唐大爺!您老人家這‘拒絕友商收購要約’的方式也太……太別具一格、太富有‘個人色彩’了吧?!這簡直是把‘HR’(帝國少將)遞過來的《友好並購意向書》直接撕碎了扔對方臉上,還順便吐了口痰啊!”高洋內心瘋狂哀嚎,安全帶勒得他胸腔生疼,強大的過載更是讓他感覺血液都快要逆流,大腦供血嚴重不足。“咱們現在可是在‘競爭對手’(帝國)的絕對優勢地盤上,‘商務談判’(勸降)破裂很正常,但哪有直接掀翻談判桌,還指著對方鼻子罵街的?!這不符合《星際商業衝突解決基本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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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屏幕上那兩張原本帶著程式化微笑的帝國少將臉龐,在唐龍極具侮辱性的動作和言語刺激下,瞬間從彬彬有禮切換成了鐵青扭曲,繼而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暴怒,就知道這事徹底沒有任何轉圜餘地了。投降?人家現在隻想把他們這艘不識抬舉的破船,連同裡麵所有“不識時務”的船員,一起轟成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以泄心頭之恨!
“完了完了,這下別說‘勞動合同’(投降保命)簽不成,還徹底得罪了‘甲方爸爸’(帝國),麵臨著‘惡性競爭’(無情追殺)和‘竊取商業機密’(探知自走炮艦秘密)的雙重指控!這簡直是職場自殺式襲擊!”高洋欲哭無淚,隻感覺前途一片黑暗,比窗外死亡地帶的背景還要深邃。
戰艦在他的哀嚎聲中,如同被注射了興奮劑的脫韁野狗,爆發出遠超設計標準的澎湃動力,猛地掙脫了原本若隱若現的包圍圈,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一頭紮進了前方那片更加密集、更加扭曲、危機四伏的死亡地帶核心殘骸區。身後,是兩百多艘剛剛“跳槽”到帝國陣營的“前同事”(投降的聯邦戰艦)發出的、如同被羞辱後的瘋狂咆哮,以及一道道熾熱奪命、不時擦著艦身掠過、引起一陣陣令人心悸的劇烈晃動和裝甲板呻吟的鐳射光束。
“動力爐核心溫度臨界!輸出功率強行維持在150%超頻狀態!四個主噴射口過熱警告!預計……預計最多還能支撐2分鐘就會徹底熔毀!”輪機員蘭文特的報告聲帶著明顯的哭腔和絕望,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高洋心上。
“右舷後方遭到集火攻擊!三號副炮塔被擦傷,輕微受損!幸好……幸好我們的瞬時速度矢量變化太快,對方預判命中率極低!”吉娜的聲音也同樣緊繃,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高洋一邊用儘吃奶的力氣死死抓住副炮操控台那冰冷堅固的扶手,對抗著強大的慣性力和顛簸,一邊強迫自己那快要被晃散架的大腦進入超頻運轉狀態,進行緊急局勢評估:
“絕境!教科書級別的絕境!前方是布滿‘市場準入壁壘’(高密度殘骸)的未知險境,後方是窮凶極惡、誓要滅口的‘惡意收購打手’(追殺艦隊),自家這唯一的‘運營資產’(破舊戰艦)還處於‘極限超頻運行’狀態,眼看就要‘硬件燒毀、係統宕機’!唐總這波‘極限風險操作’,簡直是把所有能用的‘風險杠杆’都一次性拉滿,絲毫不給自己留退路啊!這哪是創業,分明是賭命!”
就在這時,他看到指揮台上那個身影,居然在如此劇烈的顛簸中,搖搖晃晃地解開了自身的安全帶,離開了象征著最高權限的指揮位,踉蹌著走向導航員瑪麗的位置,嘴裡還嚷嚷著:“讓開!讓我來!你這蝸牛爬的速度,等著被後麵那群混蛋做成燒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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