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停車場的臨時指揮中心，氛圍與昨夜槍聲四起時截然不同，但卻另有一種高度專注的忙碌。
持續了幾乎一整夜的高強度警戒和情報監聽，讓包括高洋在內的所有人都麵帶疲憊，但眼神卻格外明亮。尤其是當猴子捕捉到唐龍與曼德拉達成協議，以及唐龍部下被安然送回，唐龍本人準備獨自返家的信息後，一種“項目終於階段性交付”的鬆弛感，混合著“我們居然在這場風暴中完好無損”的慶幸感，在團隊中彌漫開來。
“各部門，開始‘項目複盤’和‘數據歸檔’。”高洋拍了拍手，聲音雖然帶著沙啞，卻依舊沉穩，“莎莉，先彙總一下我們的‘資源消耗報表’。”
莎莉立刻調出光板，清晰彙報：“食物和飲用水消耗約15%，主要是在高強度值守期間補充體力。醫療物資未動用。能源方麵，備用電源消耗較大，維持了超過12小時的全負荷運行，但目前主體供電已恢複，影響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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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來我們的‘後勤保障係統’經受住了考驗。”高洋點點頭，看向陳林，“‘物理安全組’，彙報情況。”
陳林挺直腰板，儘管眼圈有些發黑，但精神頭很足：“所有預設路障完好，防禦點位無異常。周邊巡邏未現可疑人員或武裝力量。根據最新監聽，憲兵司和警察司的武裝衝突已全麵停止，部分區域開始有工程車輛進入，像是在清理……呃，清理‘戰場’。”
“不是清理戰場，是進行‘災後重建’和‘場景恢複’。”高洋糾正道，帶著一種洞悉內情的了然，“曼德拉是個高手，懂得如何將危機轉化為商機。如果我猜得沒錯，昨晚的混亂，很快就會被包裝成漫蘭星一個新的、刺激的‘特色旅遊項目’。”
“旅遊項目？”陳林瞪大了眼睛，“死了那麼多人，毀了那麼多建築，還能當旅遊項目？”
“為什麼不能？”高洋聳聳肩，“隻要宣傳到位，包裝得好，‘暴力美學’、‘戰爭體驗’永遠不缺市場。別忘了，這裡是旅遊之都，追求的就是新奇和刺激。而且，這樣做最能統一口徑，掩蓋真相。本地居民為了自身利益（旅遊業收入），會自發成為這個謊言的維護者。曼德拉這手‘危機公關’和‘品牌重塑’，玩得漂亮。”
李斯特若有所思地接話：“所以，他才會那麼痛快地答應唐龍的分成要求，甚至共享部分情報。因為他需要唐龍這個‘災星’的惡名來震懾宵小，也需要這筆穩定的黑色收入來支撐他的白色轉型和勢力經營。這是一筆雙贏……不，是多贏的交易。”
“沒錯。”高洋讚許地看了李斯特一眼，“唐龍得到了錢和潛在的情報支持，曼德拉得到了地盤和合法化外衣，警察係統和憲兵司殘餘勢力得到了生存空間和部分利益，本地居民保住了飯碗……除了那些被犧牲掉的蝶舞會和底層嘍囉，各方似乎都找到了新的‘生態位’。這就是政治博弈的‘帕累托改進’……嗯，接近改進吧。”
他這番夾雜著專業術語的分析，再次讓團隊成員感受到了高洋那與年齡不符的老辣。
“猴子，你那邊是重點。”高洋將目光轉向負責通訊監聽的侯君，“把昨晚到現在，所有關鍵的信息碎片，按照時間線、信息來源（疑似）、內容要點、我們的初步分析，進行結構化整理。這是我們第一份寶貴的‘數據庫’。”
“明白！”猴子興奮地搓著手，他開始在多個光屏間切換，將零散的音頻記錄、信號源標識、破譯的零星詞彙進行分類、標注和關聯。這項工作繁瑣，卻讓他這個“技術宅”甘之如飴。
“高洋，”李斯特推了推眼鏡，提出一個關鍵問題，“唐龍長官已經離開，他的部下也返回了基地。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繼續留在這裡，還是想辦法歸隊？”
這個問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是啊，作為唐龍的“同學”和“部下”，他們似乎應該跟隨大部隊行動。但經曆了昨晚的驚魂，以及高洋這一套行之有效的“猥瑣發育”策略後，他們對於回歸那個明顯是風暴中心的唐龍身邊，產生了一絲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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