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帶著金戈和林曉,三人踏入了青雲子的跨界傳送陣。
“轟”的一聲,傳送陣啟動。
可就在傳送陣啟動之際,突然遭遇到了猛烈的攻擊。
陳冬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嗖”的一下,就被空間之力給拉入了虛空通道之中。
刺眼的金紅色流光,突然從傳送陣的符紋節點中爆溢出來。
原本穩定流轉的空間之力瞬間失控,像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開。
陳冬隻覺得胸口被一股巨力撞得發悶,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下意識按在左手那枚暗灰古樸的戒指上,同時張開雙臂,將身側兩道身影死死護在身後。
“冬哥!傳送陣被炸了!”
金戈粗啞的吼聲穿透震耳欲聾的爆鳴,厚重的靈力屏障瞬間撐開,卻被四散的空間亂流撕得粉碎。
碎石從傳送台頂部簌簌墜落,每一塊都帶著切割靈魂的空間銳風,打在陳冬的道袍上劃出密密麻麻的口子。
按地球時間,陳冬今年已經30歲,麵部輪廓硬朗,留著寸長的墨發。
而眼角那道淺淺的疤痕,讓他多了幾分曆經生死的滄桑。
此刻,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眸子,卻是凝重如鐵。
他能感覺到傳送陣另一端的界域氣息,正在迅速潰散,空間亂流已經徹底撕碎了傳送坐標。
原本平穩的失重感,現在變成了無序的旋渦,拉扯著三人的身體往無儘黑暗中墜去。
“林曉,抓緊我!”
陳冬反手扣住林曉冰涼的手腕,將乾坤戒激發的護罩開到最大。
淡金色的光暈瞬間將三人裹在中間,任憑外麵亂流呼嘯。
而碎石撞在護罩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三人心頭。
林曉靠在他肩頭,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針香氣,那是她和金戈認識近十年都熟悉的味道。
可這一次,那沉穩的心跳都帶著幾分紊亂。
眼前最後一點光芒徹底被黑暗吞噬,失重墜落的眩暈感,很快就吞沒了三人的意識。
陳冬最後一個念頭,是那伏擊傳送陣的黑衣人的身影,還有左手乾坤戒傳來的溫潤觸感——
這枚跟著他一路闖出來的異寶,可千萬不能出事。
不知過了多久,刺鼻的腥氣像針一樣紮進鼻腔,陳冬猛地睜開眼睛。
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濕滑的黑岩上。
周圍是高聳入雲的山穀峭壁,頭頂的天空是渾濁的暗紫色,連陽光都透著一股子灰蒙蒙的調子。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黑色霧氣,吸一口都覺得丹田發悶,靈力運轉滯澀得像生了鏽的齒輪。
陳冬撐著岩壁坐起來,首先下意識摸向左手手指,那枚暗青色的戒指還安安穩穩戴在那裡,溫潤的觸感傳來,他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一半。
他低頭看向身邊,金戈還陷在昏迷中,粗重的呼吸帶著淺淺的顫音。
而林曉則靠在一塊巨石旁,睫毛輕輕顫動,顯然也快要醒來。
他閉上眼睛,試著運轉了一個大周天,頓時皺緊了眉頭。
原本大乘初期的靈力,此刻運轉起來足足慢了三成,丹田內的靈力旋渦也縮小了一圈,整整損失了三成實力。
不僅如此,他能感覺到這片天地的規則,如同一雙無形的手,正死死按著他的修為。
每一絲靈力的汲取,都要衝破重重阻力。
而空氣中的靈氣不僅狂暴渾濁,還混雜著大量腐蝕性的魔氣,根本不能直接用來修煉。
陳冬睜開眼,眸底閃過一絲凝重。
他想起了古籍上的記載,有些被遺棄的小眾界麵,會自發排斥外來修士,用天地規則壓製外來者的修為。
若是不能在限定時間內適應當地規則、突破到對應境界,就會被規則自發抹除。
他沒想到,一次意外墜落,竟然落到了這麼個破地方。
他想起出發前的事。
他和金戈、林曉三人流落星雲大陸,在南域洲摸爬滾打數十年,一路闖到現在,終於找到跨界傳送陣能返回修真大陸。
誰能想到,天公不作美,傳送陣開啟的最後一刻,竟然被一群黑衣人伏擊,硬生生轟碎了傳送陣的坐標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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