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沒暈過去，算你過關。”
聲音聽起來依舊平淡。
然後，沈君璃感覺自己又被抱了起來。
這次，不是隔著絨毯，師尊的手臂直接環住他汗濕的、微微發抖的身體。
那身紅衣的布料貼著他冰冷潮濕的臉頰，帶來溫暖乾燥的觸感。
他被抱著走向那張寬大的玉榻。
墨雲清將他放在榻上，拉過雪白的獸皮蓋住他，自己也隨意地在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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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璃昏昏沉沉，隻覺得有人用溫熱的布巾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汗和嘴角的血跡，動作算不上特別輕柔，卻足夠仔細。
“睡吧。”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緩和，
“第一天總是最難熬的。
明天會好一點。”
沈君璃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沉入黑暗前，似乎聽到一聲極低的歎息，和一句模糊的......
“倔小子。”
夜色深沉，主廳內暖黃色的晶石光芒溫柔地籠罩著玉榻。
紅衣如火的師尊倚在榻邊，閉目調息，而剛剛經曆了一番艱難淬煉的小徒弟，在他身側沉沉睡去，眉頭雖然還微微蹙著，但呼吸已漸漸平穩。
窗外，子時已過，萬籟俱寂，唯有雲海之上的星河，靜靜流淌。
當第一縷天光刺破雲海，照亮雲巔洞府時，沈君璃醒了。
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宿醉般的疲憊，而是一種奇異的......輕鬆感。
仿佛身上卸下了一層無形而沉重的枷鎖，雖然肌肉筋骨還殘留著昨夜淬煉後的酸痛，但經脈之中隱隱有種通暢的溫潤，丹田處更是多了一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意，靜靜蟄伏。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正裹著柔軟的獸皮，躺在師尊那張寬大的玉榻上。身側是空的，但餘溫尚存。
他轉過頭，看到墨雲清正背對著他，站在洞府那麵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琉璃窗前，望著外麵翻湧的金色雲海出神。
紅衣如舊，晨光為他挺拔的背影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醒了？”
墨雲清沒有回頭，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
“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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