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淬煉的過程似乎縮短了一些。當藥力最終平複，融入身體時，沈君璃雖然依舊虛脫，卻還能勉強保持一絲清醒，沒有直接暈過去。
他癱坐在蒲團上，大口喘著氣，感覺身體像是被徹底拆開又重組了一遍，雖然疲憊欲死，但經脈中那種通暢感和丹田的暖意，也比昨日更明顯了。
一隻手伸到他麵前，手中拿著一塊溫熱的布巾。
沈君璃抬頭，看到墨雲清不知何時已蹲在他麵前，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將布巾又往前遞了遞。
他接過，胡亂擦了擦臉上和頸間的汗水。
“比昨天有長進。”
墨雲清站起身，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
“至少沒把自己弄暈。”
說完，他又一次彎腰，將脫力的小徒弟抱起來，走向玉榻。
沈君璃已經很習慣這個懷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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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汗濕的臉頰靠在那片溫暖的紅衣上，鼻尖縈繞著師尊身上清冽又溫暖的氣息，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被放在柔軟的獸皮上，蓋好毯子，沈君璃昏昏欲睡。
朦朧中，似乎聽到師尊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依舊沒什麼起伏，卻比白日裡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溫和？
“睡吧，阿璃。”
沈君璃在沉入夢鄉前，迷迷糊糊地想：
師尊好像......又叫了他“阿璃”。
這一次，不是在噩夢驚醒的深夜，而是在他努力修煉、勉強承受住淬煉之後的夜晚。
這個認知，像一顆小小的蜜糖，融化在他疲憊卻滿足的心底，帶來一絲甜意。
他往那令人安心的氣息來源處無意識地蹭了蹭，沉沉睡去。
墨雲清看著轉眼就睡熟的小徒弟，伸手將他額前汗濕的碎發撥開，指尖在那還有些蒼白的小臉上停頓了一瞬，隨即收回。
他依舊在榻邊坐下，閉目調息。
窗外，星河靜謐，長夜未央。
雲巔峰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再次被暖黃的晶石光芒溫柔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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