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懷中的百花羞嬌軀猛地一顫。
她緩緩抬起那張淚痕未乾卻因為極致的暢快與複仇的快意而染上了一抹病態紅暈的絕美臉龐。
她看著那個曾帶給她十三年無儘噩夢此刻卻癱軟在地七竅流血宛若一條死狗的男人。
又看了看自己懷中那壺冰冷的能決定他生死的忘情水。
她的心中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恐懼與猶豫。
隻剩下無儘的決絕!
她顫抖著從陳玄奘那溫暖而有力的懷抱中緩緩起身。
那件早已被汗水浸濕的淡粉色軟緞宮裙緊緊地貼合著她那豐腴曼妙的成熟嬌軀,將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蓮步輕移。
一步一步。
緩緩地走到了那早已道心崩潰眼神渙散的黃袍怪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雙曾經充滿了麻木與恐懼的杏眼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大王。”
她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黃袍怪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這杯酒是妾身敬你的。”
她緩緩地為他斟滿了酒杯。
那淡金色的酒液在洞中火把的映照下散發著妖異而又致命的光芒。
“喝了它。”
“你我之間十三年的孽緣便就此了斷。”
黃袍怪癡癡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自己愛了十三年念了十三年卻也折磨了十三年的女人。
他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好好一個了斷……”
他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杯決定他命運的毒酒。
他知道這是毒酒。
但他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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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已死道已崩,活著與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他將那杯酒一飲而儘!
轟!
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奇異力量瞬間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他那本是浩瀚如海的太乙金仙法力在這一刻竟宛若被關進了囚籠再也無法催動分毫!
“啊!”
黃袍怪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龐大的妖軀轟然倒地徹底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而就在陳玄奘準備起身徹底了結這隻廢物的性命收取戰利品之際。
“聖僧手下留情!!!”
一聲無比急切與惶恐的蒼老聲音突然從洞外遙遙傳來!
緊接著一道祥雲從天而降,一個身穿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的老者憑空出現在了洞府之中!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天庭的外交部部長太白金星!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從容與淡定?
他那張本是和善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冷汗,一落地便對著陳玄奘連連作揖。
“聖僧!聖僧息怒!息怒啊!”
“此獠雖有萬般不是但他終究是我天庭的二十八宿之一,乃是上天的正神!”
“還望聖僧看在玉帝陛下的薄麵之上饒他一命!老道我我……”
他話還沒說完。
陳玄奘卻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淡淡地開口打斷了太白金星的話。
“玉帝的麵子?”
“嗬嗬……”
陳玄奘笑了,笑得無比冰冷無比嘲諷。
“他有麵子嗎?”
轟!
太白金星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個妖僧!
他竟然他竟然連玉帝都不放在眼裡?!
“你……”太白金星指著陳玄奘氣得渾身發抖,“聖僧!你休要太過放肆!奎木狼私自下凡固然有罪但自有天規處置!豈容你一個凡人在此越俎代庖?!”
“凡人?”
陳玄奘聞言終於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太白金星的麵前。
那雙深邃如淵的鳳目之中閃爍著令金仙都為之顫栗的冰冷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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