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平定縣城南三裡外的一處緩坡上，趙鐵柱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測距儀，眯著眼睛盯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縣城。
“老王，你那邊準備好了沒？”
趙鐵柱頭也不回地問。
王承柱正指揮著炮兵們調整炮口角度，聽到問話，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再給我五分鐘。”
“快點，司令員說了，淩晨二點必須開炮。”
“知道知道。”
王承柱加快了動作。
緩坡上，三十二門75毫米山炮整齊排列，炮口全部對準平定縣城南門。前方稍遠處，三十二門82毫米迫擊炮也已經架設完畢。
炮兵們動作麻利，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
兩千人的炮兵團，此刻就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趙鐵柱放下測距儀，走到一門山炮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
“寶貝疙瘩，今天可得給老子爭氣。”
他低聲嘀咕著。
旁邊的炮手咧嘴笑了：“團長放心，咱這炮戰士們一天擦八遍，保養的妥妥的，保準讓他們小鬼子嘗嘗挨炸的味道。”
“少貧嘴，檢查彈藥。”
“是！”
不遠處，方焱站在一塊巨石上，舉著望遠鏡觀察平定縣城。
縣城南門的城牆上，探照燈來回掃動。城門口的小鬼子炮樓碉堡裡，隱約能看到崗哨的身影。
“司令員，各部隊已經就位。”
周西漢走過來彙報。
“一團和二團呢？”
“已經摸到平定城外500米處了，就等炮火開路。”
方焱放下望遠鏡，看了看表。
淩晨一點五十五分。
“還有五分鐘。”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炮兵陣地。
黑暗中，六十四門火炮靜靜排列，炮手們站在炮位旁，一動不動。
這股肅殺之氣，讓方焱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老周，你說小鬼子做夢能想到，咱們會用這麼多炮轟他們嗎？”
周西漢笑了：“想不到。平定縣的小鬼子，恐怕正做著美夢呢。”
“那就讓他們從夢裡驚醒吧。”
方焱抬起手腕，盯著表盤上的秒針。
一秒。
兩秒。
三秒。
淩晨二點整。
方焱猛地揮下手臂：“開炮！”
趙鐵柱幾乎同時吼出聲：“放！”
“轟！轟！轟！”
三十二門山炮齊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緩坡。
炮彈呼嘯著劃過夜空，拖著長長的尾焰，砸向平定縣城南門。
“轟隆隆！”
爆炸聲震天動地。
城門口的碉堡瞬間被炸成廢墟，城牆上的探照燈炸成一團火球。
還沒等煙塵散去，第二輪炮擊又到了。
“轟！轟！轟！”
三十二門迫擊炮緊隨其後，炮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整個南門城牆，瞬間被火光和濃煙吞沒。
平定縣城內，小鬼子守備聯隊指揮部。
聯隊長佐藤正光穿著睡衣，被巨大的爆炸聲震醒。
“怎麼回事？”
他跳下床，衝到窗前。
隻見南門方向火光衝天，爆炸聲連綿不絕。
“八嘎！敵襲！”
佐藤正光臉色大變，抓起軍刀就往外衝。
指揮部裡已經亂成一團。
參謀們慌慌張張地跑來跑去，電話鈴聲響個不停。
“聯隊長閣下！南門遭到炮擊！”
一個參謀跑過來報告。
“炮擊？”佐藤正光愣了一下，“八路軍哪來的炮？”
“不知道！但是火力很猛！至少有五十門以上！”
佐藤正光倒吸一口涼氣。
五十門炮？
八路軍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火力了？
“立刻組織反擊！調動所有兵力守住南門！”
“嗨！”
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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