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東回鎮外三裡。
方虎趴在一塊青石後麵，舉著望遠鏡盯著鎮子裡的動靜。月光下，能看到小鬼子在鎮中心的空地上搭帳篷，還有幾個鬼子端著槍在街道上來回巡邏。
“團長，小鬼子的哨兵換崗了。”偵察排長貓著腰跑過來，“北麵山頭上有兩個觀察哨，東邊路口有一個班的兵力把守。”
“鎮子裡呢？”
“大概四百多人，正在休整。看樣子是急行軍趕過來的，不少鬼子都靠著牆根睡著了。”
方虎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娘的，小鬼子也有累的時候啊。”
二營長付水湊過來：“團長，咱們真要打？不等等其他部隊？小鬼子一個大隊，火力可不弱。”
“廢話，不打來這乾啥？看風景啊？”方虎白了他一眼，“傳令，一營從北麵摸上去，天亮前必須乾掉山頭上的觀察哨。記住，要無聲解決，別驚動鎮子裡的鬼子。”
“是！”
“二營正麵佯攻，但別急著衝，就在鎮口跟小鬼子對射，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付水咧嘴一笑：“明白，就是磨洋工唄。”
“三營繞到東邊，切斷小鬼子的退路。等小鬼子發現被包圍了，肯定會往東邊突圍，到時候三營就是口袋底，給我狠狠咬他們一口！”
方虎說著，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圖：“記住，這一仗的關鍵不是全殲小鬼子，是拖住他們，不能讓他們順利推進到平定。隻要拖到天亮，後麵的主力上來，咱們就能前後夾擊。”
“團長，萬一小鬼子不突圍，死守鎮子怎麼辦？”
“死守？”方虎啐了口唾沫，“那正好，咱們就圍著他們打。小鬼子後麵還有兩個大隊呢，他們敢在這耗著，那就是找死。”
東回鎮北麵山頭，一營長帶著二十幾個戰士，像貓一樣無聲無息地摸上山坡。
月光漸暗，天邊泛起魚肚白，正是人最困的時候。
山頭上，兩個小鬼子哨兵靠著樹，一個打著哈欠，另一個已經眯起了眼睛。
“喂，別睡啊，被軍曹看到要挨揍的。”
“八嘎，知道了知道了……真他媽的累，從石家莊走到這裡，腳都磨出泡了……”
話音未落，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
“唔——”
刀光一閃，鮮血噴濺。
另一個鬼子剛要開槍，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血線。兩具屍體被輕輕放倒，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一營長打了個手勢，戰士們迅速占領山頭，架起機槍，槍口對準鎮子。
.......
此時付水帶著二營，也悄悄摸到距離鎮口兩百米的位置。都能看清鎮口的小鬼子哨兵的臉了。
“打！”
“噠噠噠！”
“砰砰砰！”
“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鎮口的小鬼子哨兵猝不及防，當場倒下三個。
“敵襲！敵襲！”
鎮子裡瞬間炸開了鍋。小鬼子從帳篷裡衝出來，端著槍就往鎮口跑。
“噠噠噠！”
“砰砰砰！”
雙方在鎮口展開激烈交火。付水帶著二營，躲在土坎後麵，不緊不慢地射擊，就是不往前衝。
“營長，咱們不衝嗎？”一個戰士問。
“衝個屁！”付水啐了口唾沫，“團長說了，咱們是佯攻，就是要吊著小鬼子打。你看，小鬼子的主力都被咱們吸引過來了。”
果然，鎮子裡的小鬼子越聚越多，黑壓壓一片，至少有兩百多人。
一個小鬼子軍曹舉著指揮刀大喊：“衝上去！消滅支那軍！”
“噠噠噠！”
小鬼子端著槍往前衝，可剛衝出鎮口，山頭上突然響起密集的機槍聲。
“噠噠噠！噠噠噠！”
一營的機槍從高處傾瀉而下，打得小鬼子人仰馬翻。
“八嘎！山上有埋伏！”
小鬼子軍曹臉色大變，趕緊命令部隊撤回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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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回鎮中心，臨時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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