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趴在桌上，舔舐爪子。
惡意的目光從投票紙轉到眾人臉上，仿佛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
死亡的氣息在沉默中發酵著。
楚雲淡淡地瞥了兔子一眼
伸出修長的手指。
從容地拿起了一張投票紙。
“寫什麼？”萬歲雙眼通紅，強忍著困意，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楚雲沒有回答，拾起筆。
在紙上書寫起來。
不消片刻。
青年按著那張投票紙。
推到了眾人眼前。
紙上赫然寫著兩個鋒利漂亮的字。
“楚雲。”
眾人看清紙上的名字，愣住了。
向端坐的青年看去。
楚雲托著腮，望向兔子略顯驚慌的目光。
輕笑一聲。
“各位，投自己的名字吧。”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湖麵的巨石，在眾人心裡濺起巨大水花。
小遲挑挑眉，不置可否。
黃浩虛弱的靠在椅背上，扯起嘴角；萬歲困倦的雙眼睜大，滿臉不可置信。
眾人神態各異，一時沒有人說話。
兔子原本準備最後一天來享受勝利的果實。
此刻楚雲的話讓它眼中流露出驚慌。
“如果錯了呢？為什麼要投自己？”薑意乾澀開口。
楚雲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緩緩抬起手，指向了牆角那堆森白的頭骨。
最後。
指尖移向了那隻沉默的，開始流露出不安的兔子。
“我們一直犯了一個錯誤。”青年的聲音雖帶著倦意，卻十分清晰。
“不管是恐懼還是潛意識，全部是人內心的體現。”
楚雲聲音清晰地在寂靜的大廳中回蕩。
“但我們的方向錯了。”
“缺少的頭骨，畫冊中融入兔子身後的黑影，這些都說明兔子會代替最終剩餘的一人。”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我們認為這是一個“找出它”的遊戲，但真相是，這是一個“排除它”的遊戲，隻要選出一人，它就可以流竄到其他人身上。”
“那麼，兔子的真麵目怎麼定義？”
楚雲的手指轉向李子嶽：“是你？”
話音剛落，再次指向了萬歲，語氣閒適：“還是你？”
“就像薛定諤的貓，在盒子打開前，我們沒有辦法判斷裡麵到底是什麼。”
青年的手指慢悠悠的移回兔子身上。
“那，它是什麼？”
楚雲的眼中帶上笑意。
“它就像盒子裡那隻既死又活的貓。”
“所有人都投票給自己，這意味著，封死了兔子逃竄的可能性。”
說到這裡，楚雲停頓了一下，眼中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所以，最後一個問題。”
“兔子沒有頭骨可以代替後，會變成什麼呢？”
兔子的眼中閃出驚慌與恐懼。
那是一種被戳穿秘密後，最原始的反應。
黃浩在楚雲講話時就已經費力的抬起手，拾起桌上的筆。
寫下自己的名字。
隨著第二個名字寫下，兔子的身體顫抖。
整個大廳也開始震顫起來。
頭頂的吊燈瘋狂搖擺，光線明滅不定。
李子嶽反應過來，她幾乎是撲到桌邊，抓起筆迅速寫下自己的名字，動作乾淨利落。
萬歲手忙腳亂卻又異常迅速地照做。
而薑意的手指顫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筆，眼前的景象與她的噩夢所重合。
她看向即將到達6：30的時間。
幾乎是憑借著生的本能，眼中帶著淚水，在那張紙上胡亂地劃下了自己的名字。
求生本能壓抑住了恐懼。
小遲是最後一個動的。
他隨意地拿起筆，寫下了“小遲”。
然後抬頭。
再次看向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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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青年的目光掃向那張“小遲”的投票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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