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搭在腿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迅速從張陽那決絕而扭曲的臉上。
轉向了張陽身邊的中年女人。
隻見她臉上的甜膩笑容瞬間凍結住，下意識的抓緊了張陽的手臂。
中年女人眼中對張陽的狂熱愛意。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最後轉換成了一種茫然與恐慌。
她似乎不明白自己怎麼了，為什麼觸碰身邊這個年輕人，不再讓她感受到興奮和滿足。
張陽的選擇。
剝離了中年女人愛他的能力。
甚至短暫壓製住了“色欲”的本能。
真是......很聰明的選擇。
楚雲撫摸著下巴，收回了視線。
卻在下一秒，對上了神池的眸子。
男人眼神滿是愉悅，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於寵溺的專注。
“張知玉，你說誰會贏？”
男人支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聽著神池的話和語氣，青年默默移開了視線。
拒絕滿足神池的惡趣味。
見小傲慢並沒有回他，神池眼底的笑意更深，不再追問。
轉頭繼續觀看起戰局。
“不，感覺不對了......”中年女人的聲音發顫。
她猛然抬頭望向冷眼看他的男人：“你抵押的是什麼！？你這賤人！為什麼...為什麼我感覺不到......”
女人未經過修剪的指甲幾乎戳到了張陽的臉上，麵目扭曲，尖聲質問。
中年女人更加狂躁，猛地轉向神池，帶著哭腔質問道：
“這不合規矩！他抵押他的，為什麼連我的感覺也要奪走？這不公平！您要給我一個說法！”
她的喊叫在賭桌上顯得格外刺耳。
但這神情崩潰的質問，卻隻換來神池漫不經心地一瞥。
那眼神冰冷漠然。
就像在看一場鬨劇。
中年女人身子一頓，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的愛。
在金城，僅僅是賭桌上的一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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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嘴唇哆嗦著。
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張陽將她所有的反應都儘收眼底。
此刻的中年女人。
更容易被利誘。
於是張陽再次開口，語氣緩和：“將我的身體控製權，暫時歸還給我，我贏了，你失去的感覺會再次回來。”
抵押的東西？
中年女人的眼神閃爍起來，眼中帶著不甘，恐懼，還有一絲渴望。
楚雲望著中年女人眼中的意味。
那不甘和恐懼幾乎消失殆儘。
隻剩下渴望。
貪婪早已刻在了女人心中。
“......你保證？”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濃濃的懷疑和掙紮。
“你保證贏了就能回來？如果你騙我......”
“你可以選擇失去。”張陽簡短地打斷她。
她沒有選擇的權力。
中年女人的臉色發白，最終，極其艱難的點了一下頭。
“......好。”
“自願贈與？”張陽開口問道。
“......自願贈與。”
正如剛進入副本時的情形。
楚雲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著中年女人從崩潰質問到絕望認命，看著張陽用唯一的希望利誘她，最終奪回身體的控製權。
隨著中年女人話音落下。
某種無形的束縛從張陽身上鬆開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久違的、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張陽不再看臉色灰白的女人。
轉身麵向賭桌。
“開始吧。”
李子嶽看完了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
不知道是在嘲諷張陽。
還是在嘲諷中年女人。
“喂，你的問題解決了，那該輪到我們了。”李子嶽開口說道。
“當然，失去暴怒的老鼠。”
隨著張陽的話音落下，若隱若現的骰子顯現在他身後。
“一切，交給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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