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顏的話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石子,瞬間在眾人心中激起漣漪。九種本源共鳴?他們隻有四人,即便算上各自可能蘊含的不同屬性,距離“九”之數也相差甚遠!
石杖老者從最初的震驚中迅速回過神來,石質的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九竅歸源?憑你們幾個殘兵敗將,也妄想撼動主上布下的‘九幽鎮脈鎖’?癡人說夢!方才不過是地脈殘存本能的最後抽搐罷了!給我全力攻擊,打破這龜殼,把他們碾成齏粉!”
他不再試圖施展需要準備時間的大威力法術,而是將石杖往地上一頓,更加強大的“大地凝滯”領域全力展開,死死壓製著晶壁護盾後的空間。同時,他口中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那些剩餘的石化魔衛如同接到了死命令,不再顧及傷亡,瘋狂地衝擊著搖搖欲墜的晶質護盾,用身軀、用兵器、甚至用自爆的方式,消耗著護盾的能量!
“咚!咚!轟!”護盾在連綿不絕的猛烈攻擊下劇烈震顫,裂痕不斷擴大、蔓延,光芒迅速黯淡。顯然,這源自地脈一絲本能反應的自主守護,無法持久,更無法抵擋如此不惜代價的狂攻。
墨衍、青璃、敖晟拚儘全力,將所剩無幾的力量注入護盾,勉強延緩其崩潰的速度,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不過是飲鴆止渴。
木清顏卻仿佛對外界即將降臨的毀滅充耳不聞。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星鑰碎片、與那微微“蘇醒”的印璽虛影、以及與晶壁上九個明滅不定的凹槽的深度共鳴之中。混沌感知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捕捉著每一個凹槽光芒閃爍的細微頻率差異,分析著晶壁地脈之力的流轉規律,解讀著印璽虛影傳遞出的斷斷續續的古老意念。
“九竅……歸源……”她喃喃自語,眼中銀藍與星辰的光影急速流轉,“並非需要九種完全獨立、截然不同的力量……而是九種契合‘坤元地樞’本質的‘意’或‘態’……是構成與調理大地氣機的九種基礎法則或現象的共鳴……”
她的思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結合星鑰碎片中蘊含的關於周天大陣的零星信息,以及自身對大道本源的理解,飛快地推演著:
“大地厚重,承載萬物——此為‘承載’之意。”
“地脈流轉,滋養生機——此為‘滋養’之意。”
“山巒穩固,抵禦外邪——此為‘穩固’之意。”
“地火奔湧,淬煉汙濁——此為‘淬煉’之意。”
“金石藏蘊,鋒芒內斂——此為‘藏鋒’之意。”
“泥土包容,化育萬千——此為‘包容’之意。”
“地勢起伏,變化無窮——此為‘變化’之意。”
“地磁相引,秩序井然——此為‘秩序’之意。”
“地核深沉,亙古不移——此為‘恒定’之意。”
九種意蘊,並非九種完全獨立的屬性,而是相互關聯、共同構成完整“大地之道”的側麵。歸墟的“九幽鎮脈鎖”,正是以寂滅、沉滯、石化、終結等邪力,汙染、扭曲、壓製了這九種正麵試圖逆轉。
而要激活凹槽,引動地脈更深層的力量來對抗甚至淨化汙染,就需要以對應的、純淨的“意”去共鳴、去喚醒!
“我們……能模擬出幾種?”木清顏快速審視己方四人的力量特質。
墨衍的祖龍血脈,威嚴、守護、戰意滔天,可對應“穩固”、“藏鋒”(龍族潛藏與爆發),甚至“承載”(龍族背負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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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璃的秩序淨化,純淨、恒定、梳理紊亂,可對應“秩序”、“恒定”、“淬煉”(淨化即是淬去雜質)。
敖晟的赤龍血脈與赤龍令,蘊含地火之精與龍族對地氣的親和,可對應“滋養”(地火亦為地脈能量的一種表現形式)、“淬煉”。
而她自己的混沌時空與星鑰,混沌包羅萬象,可模擬“變化”、“包容”;時空涉及亙古與流轉,可對應“恒定”與“變化”;星鑰引動星辰,星辰與大地對應,亦隱含“秩序”與“承載”。
然而,理論可行,實際操作卻難如登天。如何在激戰中分心、精準地模擬出特定“意蘊”並注入對應凹槽?每個凹槽的共鳴頻率又各不相同,如何把握?更重要的是,他們力量所剩無幾,根本不足以支撐多次、高強度的“意蘊”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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