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七夜通過後視鏡,盯著後座那個臉色蒼白的少年,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緩緩收斂。
沈青竹。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紮進了他記憶的某個角落。
“沈青竹?”吳痕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眸閃過一絲精光,
“守夜人最高通緝名單上,代號‘燭龍’的那個沈青竹?”
林七夜眉頭一挑。
媽的,果然不是什麼小角色。
能上守夜人最高通緝名單的,沒一個是善茬。
烏泉的下巴繃得死緊,他死死盯著林七夜:“告訴我他在哪。”
“我憑什麼告訴你?”林七夜嗤笑一聲,語氣帶上了幾分痞氣,
“你現在是階下囚,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就憑我知道四年前,寒山孤兒院那場大火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烏泉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知道是誰放的火,知道死了多少人,也知道……你們守夜人想找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吳痕的臉色變了。
林七夜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四年前的寒山孤兒院大火,是近幾年來大夏境內最詭異的幾起“神秘”事件之一。
官方記錄是電線老化引發的意外,但守夜人的內部檔案裡,卻將其列為最高機密。
因為在那場火災的廢墟裡,他們檢測到了極不尋常的能量殘留。
而所有幸存者的記憶,都像是被人用刀剜去了一塊,對火災當晚的細節一問三不知。
“你的記憶,沒有被清洗?”吳痕的聲音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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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一些……特殊的辦法,保留了下來。”
烏泉的目光掃過吳痕,又回到林七夜身上,“這筆交易,做不做?”
林七夜和吳痕對視一眼。
一個S級通緝犯的下落,換取一樁懸了四年的絕密檔案真相。
這筆買賣,不虧。
“小子,你很會玩。”
林七夜重新發動汽車,單手掌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向後座,
“我答應你。”
“但規矩我說了算,我先驗貨,貨沒問題,我再告訴你我想告訴你的。”
“敢耍花樣,我就把你腦子擰下來當球踢。”
烏泉沒有理會他的威脅,隻是問:“怎麼驗?”
吳痕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管,管子裡,一條像是蛆蟲又像是水蛭的生物正在緩緩蠕動。
“記憶遊蟲。”
吳痕言簡意賅,
“連接你的太陽穴,它會讀取你的深層記憶,並將畫麵直接投射到我們的腦海裡。”
“別反抗,任何精神抵抗都會讓你的大腦變成一鍋粥。”
烏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頭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來吧。”
吳痕擰開玻璃管,用鑷子夾出那條記憶遊蟲,精準地貼在了烏泉的太陽穴上。
遊蟲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鑽了進去。
烏泉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上青筋暴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林七夜和吳痕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轟——!
眼前的車內景象瞬間破碎,無儘的黑暗之後,是鋪天蓋地的灼熱與火光!
他們被硬生生拽進了一個孩子的視角。
周圍是燃燒的房屋,倒塌的橫梁,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蛋白質氣味和絕望的哭喊聲。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正蜷縮在一張床下,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快跑!小泉!快跑啊!”
一個比“自己”稍大一些的男孩,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他一把將床下的“自己”拽了出來。
“青竹哥!”“自己”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尖叫。
沈青竹!這就是年幼的沈青竹!
“咳咳……別怕!我帶你出去!”沈青竹拉著“自己”的手,瘋了一樣往外衝。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火場時,
一團火焰突然在他們麵前彙聚、扭曲,最終化作一張巨大而猙獰的人臉!
那張臉由純粹的火焰構成,五官不斷變化,發出桀桀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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