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臉色一白，猛地將林七夜和吳痕拽到身後，厲聲喝道：“操！別動手！自己人！”
那股如山崩海嘯般的殺機微微一頓，濃霧中，
一個陰冷的笑聲傳來：“自己人？何林，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什麼貨色都敢往島上帶？”
“放你娘的屁！”
何林瞬間切換成一副地痞流氓的嘴臉，衝著濃霧罵罵咧咧，
“這是我們會長請來的貴客，耽誤了會長的大事，把你頭擰下來當夜壺！”
濃霧翻滾，那股殺機緩緩退去，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幾分不屑：“貴客？哼，我倒要看看，你們上邪會今年又能請來什麼上不得台麵的阿貓阿狗。”
聲音消散，周圍重歸死寂。
吳痕眉頭緊鎖，低聲問：“什麼情況？”
“一群看門狗罷了。”何林不屑地啐了一口，
“媽的，每年都來這套，嚇唬誰呢？”
他領著兩人，小心翼翼地沿著碼頭邊緣向島嶼深處走去，
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解釋：“你們以為這潛水艇為什麼不直接把我們送到地方？”
林七夜：“技術限製？”
“技術個屁！”何林翻了個白眼，
“這是規矩，也是那些大勢力給咱們這種小組織下的絆子。”
“‘無言之島’是個中轉站，真正的聚會地點在別處，每年都換。”
“他們那些有錢有勢的，早就坐著專機神輦過去了，”
“把我們這些沒背景的扔在這破島上，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自己想辦法？”吳痕捕捉到了關鍵詞。
“對。”
何林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夾雜著一絲古怪的得意，
“這島上藏著通往世界各地的傳送門，但數量有限，而且位置隨機。”
“想用？可以，拿東西來換，或者……自己動手搶。”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們上邪會，既沒錢，也沒背景，能在這幫人模狗樣的家夥麵前混到今天，”
“靠的是什麼？就是‘偷家、掘墓、劫道’這六字真言。”
“看誰不爽，就給他使絆子；誰有好東西，就想辦法弄過來。”
“反正大家都是給神當狗的，誰比誰高貴啊？”
林七夜和吳痕對視一眼，算是明白了上邪會的生存之道。
這哪是什麼正經組織，分明就是一群在夾縫裡求生的鬣狗，狡猾，堅韌，而且極其不講武德。
“不過今年，情況有點特殊。”何林的臉色又嚴肅起來，
“你們倆，現在是眾矢之的。”
吳痕神色不變：“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何林瞥了林七-夜一眼，
“一個人同時當了倆神的代理人，這事在‘丫鬟圈’裡已經傳遍了。”
“一邊是希臘神係的‘時序’之神，一邊是北歐神係的‘魔法’之神……好家夥，你這是想當雙麵間諜啊？”
“那些大勢力的代理人，早就把你們倆列為頭號危險人物了。”
“剛才那殺氣，八成就是衝你們來的。”
林七-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全場最亮的崽？”
“是活靶子！”何林糾正道，
“一旦暴露身份，絕對會被群起而攻之。”
“他們不敢動你，但會想儘一切辦法把你身邊的‘弱點’，比如我，給撕碎了。”
吳痕的眼神冷了下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所以，不能用你們本來的身份。”何林停下腳步，在一塊巨石後停下，
“會長早有交代。”
“林七夜，你不是會變戲法嗎？趕緊的，換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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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氣勢要做足，要比那幫狗眼看人低的家夥更囂張，”
“更目中無人，讓他們摸不清你的底細，不敢輕易動手。”
“裝大佬？這個我熟。”林七-夜嘴角微微上揚。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劈啪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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