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話音剛落,那陣從黑暗深處傳來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片比墨還濃的黑暗。
片刻的死寂後,幾聲“吱吱”的叫聲和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響起,
一隻肥碩的老鼠從黑暗中竄出,飛快地跑過地牢,鑽進了牆角的縫隙。
眾人:“……”
提起的心臟重重落下,不少人長出了一口氣,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看來你們的膽子,也和力量一起被抽走了。”
林七夜嗤笑一聲,不再廢話,對身後的吳痕使了個眼色。
吳痕會意,一言不發地走到離他最近的、那個被鎖鏈吊著的代理人麵前。
那代理人一臉警惕,“你想乾什麼?”
吳痕沒有回答,隻是伸出右手,抓住了那根鎖住代理人琵琶骨的特製銀鎖。
“哢嚓——!”
一聲脆響。
那根專門用來禁錮神墟之力的銀鎖,在吳痕手中應聲而斷,就像一根乾枯的樹枝。
被吊著的代理人“噗通”一聲摔在地上,他顧不上疼痛,
第一時間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下一秒,他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回來了!”
他激動地大喊,一團火焰憑空在他掌心燃起,雖然微弱,卻是貨真價實的神墟之力!
這一幕,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我的也斷了!”
“還有我!”
“哢嚓!哢嚓!哢嚓!”
吳痕的身影在地牢中快速移動,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鎖鏈斷裂的脆響。
不過短短半分鐘,近百名代理人身上的禁錮便被儘數解除!
一時間,地牢內神力湧動,各色光芒閃爍不定。
重獲力量的代理人們,眼中燃燒著劫後餘生的興奮與希望,
他們看向林七夜和吳痕的眼神,也從之前的敵意和猜忌,
轉變為一種複雜的、混雜著敬畏與依賴的短暫信任。
氣氛瞬間從絕望的壓抑,變得有些……輕鬆。
“好了,現在不是開派對的時候。”
林七夜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我們得在城主府的守衛反應過來之前,殺出去。”
“等等!”之前被鞭打的22號突然開口,他揉著自己還在流血的肩膀,眼神陰冷,
“就這麼衝出去?我們近百人目標太大,一出地牢就會被包圍。”
“那你說怎麼辦?”一個名叫克勞德的代理人皺眉道。
22號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視下,他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
然後,用力一掰!
“咯嘣!”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徹地牢,讓人頭皮發麻!
22號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麵無表情地將那根斷掉的小拇指扔在地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截斷指落在地上,沒有流出一滴血,反而像是蠟一樣融化,迅速蠕動、膨脹、變形!
地上的血汙與塵土被它瘋狂吸收,短短幾個呼吸間,
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更詭異的是,那具血肉傀儡的五官一陣扭曲,最終竟然變成了和22號一模一樣的臉!
“這是……”有人失聲驚呼。
22號沒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冷漠地說道:
“這是我的神墟,【欲望肉身】。”
“我可以消耗自己的血肉,製造出擁有我們氣息和外形的傀儡,用來迷惑追兵。”
說著,他又掰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第二具傀儡開始成型。
林七夜和吳痕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種詭異而邪門的能力,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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