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語,誤以為其震怒的男人又開始連連道歉。
男人翻遍自己和家裡的口袋,最終隻翻出十幾塊錢。
這已經是他們全部的身家了。
日子過得捉襟見肘,吃了上頓愁下頓。
無奈沒有穩定的客源和訂單,隻能眼看著積蓄一天天消耗殆儘。
現在還能填飽肚子,已經算是萬幸了。
見男人拚湊許久也隻拿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陳愛民心頭湧上一陣酸楚。
放心,我一定幫你們討個說法。”
男人聞言眼眶又紅了,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若不是連日來的壓力太大,他也不會在陳愛民麵前失態。
此刻回過神來的羞赧讓他強壓住了淚意。
陳愛民並未察覺男人的情緒波動,環顧四周問道:上次來還見到不少人,他們去哪了?
男人神色黯然:工廠誣陷我們抄襲,還要索賠,大夥兒都去**了。
要不是等你,我也去了。”
聽到這裡,陳愛民意識到事態嚴重性。
若再不出手相助,這些人怕是撐不下去了。
帶我去保衛處。”陳愛民當機立斷。
男人略作遲疑,最終還是咬牙帶著陳愛民前往。
眼下能指望的,隻有這位古道熱腸的人了。
來到保衛處門口,兩名守衛伸手攔住這個陌生人:站住!乾什麼的?
我來找人。”陳愛民從容答道。
守衛狐疑地打量著來者:找誰?
陳愛民看出他們的盤算——若來頭不小就放行,若是尋常百姓就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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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定地說:進去再說。”
見他氣度不凡,守衛倒猶豫起來,生怕得罪貴人。”姓甚名誰?我們進去通報。”
陳愛民。”
聽到這個名字,守衛們對視一眼......
他轉身走進保衛處。
保衛處裡擺著一張沙發和一張桌子,桌上放著燒水壺。
隊長正躺在沙發上看報紙,一副愜意的模樣。
門口的人走進來,低著頭問道:“隊長,有人要來看人,要放進來嗎?”
隊長翻了一頁報紙,漫不經心地問:“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門口的人仍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他說叫陳愛民,我沒認出是誰的人……”
隊長冷哼道:“你當然認不出,我壓根沒聽過這名字。
不知道哪來的閒人,趕緊打發走!”
門口的人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陳愛民在門外等了半晌,見那人陰沉著臉走出來,不耐煩地揮手驅趕:“走走走!”
陳愛民皺眉:“我是來看人的。”
對方冷笑:“裝什麼大人物?我們隊長根本沒聽過你的名字!”
陳愛民氣笑了:“不是大人物就不能進去?”
那人瞪著眼,作勢要動手:“別找麻煩,趕緊滾!”
陳愛民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公共電話亭,掏出幾個硬幣撥通電話。
“喂,葉老爺子?”
“你是?”
“我是陳愛民。
我在外地,想問問您認識鄰市保衛處的人嗎?”
沒想到葉老爺子爽快回答:“認識。
你在哪個保衛處?把地址報給我。”
陳愛民鬆了口氣,迅速報上地址,隨後轉身回到保衛處門口。
門口的人見他回來,瞪著眼問:“你還敢來?”
“你還敢來?我不是警告過你嗎?馬上離開!否則別怪我動手!”
陳愛民聞言露出玩味的笑容。
“哦?怎麼個不客氣法?”
“要打我?”
“來吧。”
門口的守衛愣了一下。
他本沒打算真動手。
上班時間不過是嚇唬嚇唬這個不識趣的家夥。
誰知對方竟如此不知進退。
見對方僵在原地,陳愛民嗤笑道:
“怕了?”
“剛才的氣勢哪去了?”
“不是說要對我不客氣嗎?”
守衛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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