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在雲南西雙版納的雨林邊緣停了整周，蘇晚對著鏡子揪下第三縷掉發時，林墨正蹲在車底改裝通風管道。電鋸的嗡鳴聲裡，她突然把梳子砸在梳妝台上——發梢的分叉像被蟲蛀過的樹枝，發際線後退的痕跡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又熬夜剪視頻了？”林墨探進頭來，工裝褲膝蓋沾著雨淋的泥漿，手裡還攥著半截PVC管。他的目光掃過垃圾桶裡的掉發，喉結動了動，轉身從工具箱翻出個鐵皮盒，“我托老中醫配的生發膏，說是用何首烏和生薑熬的。”
蘇晚別過臉，聲音悶在枕頭裡：“沒用的，上次在沙漠拍星空，連續熬了五個通宵，頭發掉得像下雪。”她突然想起粉絲留言裡的調侃：“晚晚姐的發際線和我們的學業一樣，都在後退。”當時隻當玩笑，現在卻成了紮心的刺。
林墨沒說話，默默爬上車頂。半小時後，蘇晚聽到天窗傳來電鑽聲，探頭一看，他正把太陽能板往側邊挪，騰出的位置裝了塊磨砂玻璃：“以後自然光直接照進梳妝台，省得你總開強光台燈。”他的手指在玻璃邊緣打膠，“醫生說紫外線能促進頭皮血液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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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林墨把房車改得像座“護發堡壘”。駕駛座改成可升降的按摩椅，說“剪輯時能仰頭放鬆頭皮”；廚房吊櫃裡裝了恒溫櫃，專門存放黑芝麻糊和生發粥的原材料；最絕的是他在車頂裝的“星空冥想區”——鋪著防壓的記憶棉，晚上能躺著看星星，說是“緩解焦慮防脫發”。
“這是我畫的布局圖。”林墨把張手繪圖紙遞過來，上麵標著“每日梳頭100下”“每周頭皮按摩3次”的時間表，角落畫著個舉梳子的小人，頭頂飄著滿頭卷發。“粉絲寄來的防脫攻略，我整理成漫畫了。”
蘇晚的眼淚突然掉在圖紙上，暈開了小人的卷發。她摸著按摩椅的皮質表麵，發現縫線處繡著極小的星星圖案——林墨的手藝，針腳歪歪扭扭，卻比任何奢侈品都讓人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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