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清墨沿著來路,在荒涼的黑淵地貌上疾速奔馳。夜風在耳邊呼嘯,將她的衣袂吹得獵獵作響。懷中的祖硯碎片依舊散發著冰涼刺骨的寒意,但那股與第一枚碎片同源的共鳴,卻在她的丹田中激起一陣陣溫熱的回應,仿佛在告訴她——你做對了。
她奔出大約十餘裡,那棵枯死的老槐樹的輪廓,已經隱隱出現在前方的暮色之中。隻要穿過那片區域,再沿著岔路走上半個時辰,就能回到相對安全的官道附近。
然而,就在她即將接近那棵老槐樹時,她的腳步猛然一頓。
老槐樹下方,不知何時,多出了幾道人影。
不是一兩個。是五個。
五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那棵枯死的槐樹之下,仿佛已經在那裡等候了許久。為首的是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身影,身形修長,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鬥篷兜帽下隱約露出的一截蒼白下頜。在他身後,站著四名氣息沉凝的灰衣人,個個腰懸短刃,站姿如同四尊石像,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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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清墨緩緩停下腳步,握緊了手中的青銅短劍。她沒有繞路,也沒有後退,隻是站在距離那棵老槐樹大約十丈遠的位置,平靜地開口:
“諸位,攔路何意?”
為首那名黑袍人,緩緩地,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露出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帶著一絲詭異金色的眼睛。他盯著淩清墨,目光在她懷中微微鼓起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砂紙摩擦:
“交出你剛從黑淵中得到的東西。饒你不死。”淩清墨停下腳步,握緊青銅短劍,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五道人影。她沒有慌張,也沒有立刻拔劍,隻是站在距離老槐樹大約十丈遠的位置,與那黑袍人對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
“閣下消息到是靈通。我前腳剛出黑淵,你後腳就在這裡等著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黑袍人露出的那截蒼白下頜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不過,想要我交出東西,總得先報個名號吧?我淩清墨手下,不斬無名之輩。”
那黑袍人聞言,發出一聲低沉而沙啞的、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笑聲:“小丫頭,嘴皮子倒是利索。不過,光靠嘴皮子,可保不住你懷裡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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