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棄在路中央,覆蓋著厚厚的雪被,像一座座白色的墳墓。陳默的心提了起來。
車輛意味著這裡曾經是交通要道,也意味著可能曾發生過擁堵、混亂,進而……可能聚集過大量喪屍。
他放慢腳步,儘量遠離這些車輛,從路邊的溝壑或雪坡上繞行。
每經過一輛車,他都會用撬棍小心地捅一捅車窗(大部分已破碎),確認裡麵沒有“東西”。
大多數車廂是空的,隻有凍硬的骸骨、腐爛的織物和一些無法辨認的雜物。
偶爾能看到駕駛座或後座上蜷縮著徹底凍僵、覆蓋冰霜的黑色身影,一動不動,不知是死去的遇難者,還是真正的喪屍被低溫“封印”。陳默不去深究,快速通過。
又走了幾百米,路邊開始出現零散的破損招牌和低矮的磚房。
正式進入小鎮邊緣了。
建築的輪廓在風雪中逐漸清晰,大多是些平房或兩三層的自建樓房,樣式老舊,很多窗戶破碎,牆體斑駁。
積雪覆蓋了屋頂和街道,讓這片廢墟顯得更加破敗和詭異。
陳默的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他離開了相對開闊的公路,轉而利用建築物作為掩體,在牆根和巷弄間快速而安靜地移動。
陳默記得加油站的大體位置,在小鎮的東頭,靠近一條主乾道。他需要穿過至少兩條街才能到達。
街道上的積雪更厚,有些地方甚至齊腰深。
他不得不更加費力地跋涉,同時要留意腳下可能被雪掩蓋的障礙物——破碎的門窗、倒塌的招牌、廢棄的自行車,甚至可能是凍僵的軀體。
突然,他前方十幾米外,一個臨街店鋪的破門洞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陳默立刻停住腳步,身體瞬間貼緊旁邊一堵冰冷的磚牆,屏住呼吸,握緊了撬棍。
那東西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從門洞的陰影裡“挪”了出來。
是一個“人”形的輪廓,身上掛著破爛不堪、凍得硬邦邦的衣物,頭上覆蓋著積雪和冰淩,裸露的皮膚呈現青黑紫色,布滿了凍瘡和潰爛的痕跡。
它的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鏽的機器人,關節每動一下都似乎能聽到“嘎吱”的摩擦聲。
它的一條腿明顯扭曲,行走時拖在身後,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淺淺的溝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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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隻喪屍。而且是一隻被嚴寒嚴重影響的喪屍。
它似乎並未發現陳默,隻是漫無目的地在門洞前極其緩慢地轉動著身軀,頭顱一點一點地挪動,深陷的眼窩裡是渾濁的、毫無生氣的灰白色。
陳默觀察了幾秒,判斷隻有這一隻。
而且它的狀態,似乎構不成太大威脅。但他不想冒險。繞過去?需要橫穿街道,暴露在更開闊的地帶。清理掉?可能會發出聲響,引來更多。
就在他猶豫的刹那,那隻喪屍轉動的頭顱,恰好對準了他這個方向。
那雙灰白的眼睛,似乎“看”了過來,儘管可能並無真正的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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