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隊伍在空曠的廢墟廣場邊緣遙遙相對。
徐懷誌佇立在人群最前方，即便麵對步步逼近的顧潯野與傅錦安，他依舊神色淡定，甚至還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軍裝領口的褶皺。
在他身後，吳炳及一眾下屬早已如臨大敵，紛紛抄起手中的戰術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兩人，指尖扣在扳機上，異能能量在掌心滋滋翻湧，時刻準備著突襲。
徐懷誌胸有成竹地確定，在這數百號幸存者的麵前，這兩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家夥，斷然不敢在此刻輕舉妄動。
顧潯野帶著傅錦安，緩步走上前。
徐懷誌身為基地長官，見慣了生死大場麵，臉上依舊掛著一副不鹹不淡的官腔，從容地伸出右手，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你好，這位小兄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這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麵。
但這是兩人的正式第一次正式會麵。
顧潯野停下腳步，墨色的眸底一片清冷，淡淡開口：“我叫顧潯野。”
徐懷誌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卻並未立刻收回。
他本想以此拉近關係，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握手的打算，他隻好收了回來。
顧潯野懶得與他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接下來，大家會去一個相對非常安全的地方，那是我的地盤，我希望…”
“你是正常人嗎？”
顧潯野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徐懷誌冷冷打斷。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緊挨著顧潯野、依舊保持著喪屍特征的傅錦安身上，眼神陰鷙，拋出了這個問題。
顧潯野微微歪頭，挑眉看他：“我在跟你談安全區的安置問題，你卻在問我是不是正常人，你覺得我看起來，不像正常人嗎？”
徐懷誌卻絲毫沒有被他的氣勢震懾，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銳利盯著顧潯野：“去了你的地盤，是想將我們一網打儘？我剛剛已經聽下屬彙報了，這個人是喪屍，進化成了人類的模樣，連大家都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人是喪屍。”
他伸手指向顧潯野，充滿了指控：“那你呢？你又是人，還是喪屍？”
周遭異能嗡鳴停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潯野身上，等著他如何回答這個足以點燃炸藥桶的問題。
顧潯野立在原地，墨色的眸瞳微微收縮，隨即覆上一層深不見底的冰涼。
他沒有動，也沒有急著辯解，隻是定定地看著徐懷誌。
他的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全是他最熟悉的底色，藏不住的狡詐，掩不住的陰險，還有一種站在道德製高點、俯視眾生的居高臨下。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官僚氣息，帶著隨時都能把責任甩鍋給他人的虛偽。
顧潯野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隨之褪去，隻剩下冷意。
就在徐懷誌準備趁熱打鐵，逼顧潯野給出一個能置他於死地的答案時。
一道身影快步從人群中走出。
慕清恬走到顧潯野身側，與他並肩而立，隨即猛地轉向徐懷誌。
她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冷著臉，聲音清亮而有力，穿透了周遭死寂的沉默，直指核心：
“徐長官。”
她一字一頓，語氣帶著質問，“你在這批判別人，怎麼不把你自己的所作所為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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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猛地看向徐懷誌，眼神瞬間變了。
有好奇，有探究。
徐懷誌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鐵青，站在原地。
慕清恬直直刺向徐懷誌藏在身後的野心與齷齪，繼續說道：“你口口聲聲說著為了基地的安危，可你做的那些事，真的配得上長官二字嗎？”
顧潯野側過頭，看了一眼慕清恬堅毅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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