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靠在椅背上，翹起一個二郎腿，顯得十分坦然補充道：“要是問周傳光的事情，那我沒什麼可說的，我可不是一個會使陰招的人。要是想解決什麼，直接和他明麵上乾起來。”
馮良才眼神掃過麵前的四個人，目光落在樂寧身上，控製不住自己的流氓本性，想要吹個口哨。
樂寧幽深的眸子鎖定住他，那種從容和嚴厲，讓他迅速收斂了幾分，砸吧了幾下嘴皮，眼神挪開不敢再放肆。
“我們還沒開口，你就說是問周傳光的死，看來你早有準備啊。”樂寧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打量和懷疑，語氣帶著質詢問。
馮良才不由自主少了幾分混混的嬉皮笑臉，解釋道：“哈哈哈哈，除了因為孩子的事情和周傳光之前有矛盾以外，我和其他人都是相安無事。現在他死了，你們上門來肯定是因為這事兒啊！是吧。”
他嘴角牽扯起一抹虛假的笑，語氣倒是十分正常。
“那你說說，你孩子和周傳光，以及周傳光和你之間發生了什麼矛盾，最後處理的結果是什麼。”樂寧聽著他的解釋，看著他臉上勉強露出的笑容，直接讓他說一說他和周傳光的事情。
馮良才笑著看向樂寧，向開口說這事兒就不用說了吧，他們應該知道。
隻是話快到嘴邊，看著樂寧那幾乎要穿透他內心想法的眼神，最終囁嚅幾下後說道：“好……”
頂著樂寧的視線，他把去年的事情再度簡單說了一遍。
首先是他打完牌發現女兒回來一直哭，聽他媽說還是老師送回來的，就多問了幾句。
女兒平時經常被老師留堂，偶爾也會難受，但沒有今天這樣。
“我問了幾句，瑤瑤就什麼都和我說了。”馮良才靠在沙發上，抽著煙，臉上帶上憤怒，“聽完後我就憤怒，當場就要去學校找老師。還是瑤瑤說，老師都放學回家了，我才勉強壓住火氣，等第二天才要人去的學校。”
馮良才咬牙切齒。
隨後的內容就是樂寧他們在學校聽到的內容。
隻是在他的敘述裡，周傳光的麵目尤為可憎。
“如果不是為了我女兒，加上證據不充分，我不管怎麼樣都要報警，讓這個人渣進監獄！”
馮良才按滅手裡的煙，憤怒地說道。
樂寧頷首表示了讚同：“那你接下來是怎麼做的呢？”
聽到這話，馮良才麵色僵了僵，然後繼續說：“自然是他道歉，表示自己知道錯了，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就算再沒有長腦子，都能看出他的心虛和糊弄。
樂寧卻沒有第一時間反駁，甚至再度點頭表達讚同說道：“確實，知錯就改，善莫大焉。能看出來，你很愛孩子。”
“那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疼她誰疼她！”馮良才立刻順著樂寧遞的杆兒往上爬，生怕被戳破內心的心虛。
聽到他這樣說，哪怕是旁邊很餐桌椅子上坐著的老太太都沉默了，望著兒子沙發上露出的身影，眼神中帶著質疑。
樂寧聽完後，瞥了一眼老太太，隨後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說：“這麼愛孩子，那怎麼還讓孩子在禽獸老師手下讀書？”
老太太偏頭看別處，過了一會兒閉上眼睛。
馮良才本來以為自己把這些警察玩弄於股掌之中，聽到這話麵色變了變。
一個自詡愛孩子的父親，繼續讓孩子在禽獸老師手下讀書，這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他嘴角強行扯出一個表情，拿起沙發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長歎一聲說：“其實……周老師是一個很不錯的老師，隻是一時糊塗犯了錯。他道歉了，這事兒就過去了。學校那麼多老師學生，好多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會監督他，這樣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沈良才說完後舔了舔嘴唇，臉上帶著幾分訕笑，“和尚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
“你覺得，我們相信嗎？”樂寧繃緊一張臉，麵沉如水問。
沈良才不自覺抖動自己的腿，繼續訕笑著乾巴巴說道：“這……這有什麼不能相信的。”
齊問冷笑一聲，“別狡辯了，收了別人多少錢。”
他麵色變了變，觀察了問話的兩人的表情，想到什麼悄悄鬆了一口氣。
思忖後，他又想到人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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